纪执凛轻手轻脚地起身,看了眼身边还在熟睡的余飒。她睡得正香,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匀长。他忍不住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吻。
“该起了,小懒猫。”他低声唤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余飒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被子全部卷到自己身上。
纪执凛失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再不起赶不上高铁了。”
这句话总算起了作用。余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眼睛还闭着,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没睡醒的小猫。
纪执凛心软得一塌糊涂,拿来早就准备好的衣服。
“抬手。”他轻声说,像在哄孩子。
余飒配合地抬起手臂,任由纪执凛帮她脱下睡衣,换上温暖的毛衣。整个过程她都闭着眼,偶尔发出不满的哼唧声。纪执凛动作轻柔,生怕弄醒她,又怕她着凉。
换好衣服,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余飒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肩上,又睡了过去。纪执凛忍不住笑,抱着她走进浴室。
挤好牙膏的牙刷递到嘴边,余飒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镜子里映出两人亲密的身影,她愣了一下。
“我自己来。”她小声说,伸手要拿牙刷。
纪执凛躲开她的手:“就这样刷。”
余飒瞪他,却还是乖乖张嘴。温热的牙刷在口腔里来回移动,薄荷味的牙膏泡沫渐渐盈满。纪执凛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
洗漱完毕,他又拿来热毛巾给她擦脸。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余飒舒服地叹了口气,终于完全清醒了。
“几点了?”她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十点半。”纪执凛放下毛巾,“来得及吃个早饭。”
早餐是热好的包子和豆浆。余飒小口吃着,纪执凛在一旁帮她整理行李。
衣服、护肤品、充电器……他收拾得井井有条,甚至还往她包里塞了几个她爱吃的零食。
“够了够了。”余飒看着越来越满的行李箱,“就去几天,带这么多干嘛。”
“有备无患。”纪执凛合上箱子,走到她身边,“吃饱了?”
余飒点头,纪执凛很自然地把她嘴角的豆浆渍擦掉。
出门时阳光扎眼,纪执凛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牵着余飒。街道不算安静,环卫工人在人群中穿梭扫地。
寒风扑面而来,余飒下意识地往纪执凛身边靠了靠。
“冷?”
纪执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用大衣裹住她。
余飒没说话,却也没躲开。他的怀抱很暖,带着淡淡的薄荷香,让人安心。
打车到高铁站,人流已经多了起来。纪执凛去取票,余飒坐在行李箱上等他。
“走了。”他回来,牵起她的手,“车要开了。”
车厢里很暖和。纪执凛订的是一等座,位置宽敞。余飒一坐下就又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纪执凛轻笑,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
“睡吧,到了叫你。”
余飒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她发现自己窝在纪执凛怀里,身上盖着他的外套。动车平稳地行驶着,窗外是飞速后退的田野和村庄。
“醒了?”头顶传来纪执凛的声音。
余飒抬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眸。他好像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就为了让她睡得舒服些。
“回漓县!”她突然意识到这一点,眼睛亮了起来。
纪执凛点头:“嗯。”
余飒想起上次和他一起去漓县,还是外婆手术的时候。那时的心情焦急又担忧,而现在……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里暖暖的。
纪执凛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纸袋,里面是在面包店买的面包。
余飒接过,抱在手里小口啃着。面包很软,带着奶香,是她喜欢的口味。
纪执凛就静静看着她吃,眼神温柔。余飒被看得不好意思,把面包举到他面前。纪执凛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嘴角沾了点奶油。
余飒下意识地伸手帮他擦掉,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两人都愣了一下。纪执凛握住她的手,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
“痒。”余飒小声说,却没抽回手。
吃完面包,余飒又喝了瓶酸奶。她舔舔嘴角,满足地叹了口气。纪执凛看着她,眼神暗了暗。
“怎么了?”余飒问。
“没事。”纪执凛别过脸,耳根却红了。
余飒歪头看他,突然明白了什么,脸也红了。她窝回他怀里,拿出手机假装玩,心跳却快得厉害。
动车继续前行,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余飒玩着玩着又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纪执凛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