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飒,”他低声唤她,“该起了。”
余飒皱皱眉,翻了个身,把被子卷得更紧了些:“困……”
纪执凛失笑,俯身在她耳边道:“再不起,超市的好菜都要被抢光了。”
这话果然管用。
余飒猛地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现在几点?”
“七点。”纪执凛把准备好的衣服递给她,“洗漱吃饭,我们出门。”
余飒打着哈欠进了浴室。温水淋在脸上,她才彻底清醒过来。镜中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她想起昨晚和纪执凛看电影到深夜,不禁笑了笑。
走出浴室时,纪执凛已经做好了早餐。煎蛋、培根、烤面包,还有热牛奶,简单却香气扑鼻。
“快吃。”纪执凛把牛奶推到她面前,“吃完出发。”
余飒啃着面包,含糊不清地问:“这么早去超市干嘛?”
“备年货。”纪执凛把她嘴角的面包屑擦掉,“再晚好东西都没了。”
*
超市里早已人声鼎沸,年味儿十足。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喜庆的音乐循环播放,推车碰撞声、叫卖声、孩童嬉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纪执凛推着购物车,余飒跟在一旁。她很少来超市,更别说在这种年关时分,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要不要吃这个?”纪执凛拿起一盒进口巧克力。
余飒瞥了眼价格:“太贵了。”
“不贵。”纪执凛把巧克力放进推车,“不缺钱。”
走到零食区,纪执凛更是停不下来。薯片、坚果、糖果、果冻……只要余飒多看一眼,他就往车里放。
“够了够了。”余飒看着越来越满的推车,“吃不完的。”
“慢慢吃。”纪执凛又拿了包她最爱吃的辣条,“又不是只吃一天。”
走到生鲜区,纪执凛认真挑选起来。
他拿起一条鱼看了看,又放下:“不太新鲜。”
余飒惊讶地看着他:“你还懂这个?”
“跟我妈学的。”纪执凛语气平淡,“她以前总说,过年要吃最新鲜的。”
最后他们挑了些虾、牛肉和蔬菜。走到对联区时,纪执凛停下脚步。
“选哪个?”他指着各式各样的春联问。
余飒扫了一眼,指着一副金色的:“这个吧,富贵吉祥。”
纪执凛笑了:“这么俗气?”
“过年就要俗气。”余飒理直气壮,“越俗越吉利。”
结账时,推车已经堆成了小山。
收银员扫完码,报出一个惊人的数字。余飒瞪大眼睛,纪执凛面不改色地刷卡。
“太浪费了。”走出超市时,余飒小声说。
纪执凛提着大包小包,侧头看她:“给你花钱,不算浪费。”
阳光照在他脸上,睫毛染上一层金色。余飒这几年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很温暖。
从超市出来,纪执凛又拉着余飒去了商场。与超市的热闹不同,商场里空调开得足,音乐舒缓,人也少了许多。
“来这儿干嘛?”余飒问,“不是买完年货了吗?”
“给你买新衣服。”纪执凛牵起她的手,“过年要穿新的。”
余飒想反驳,却被他拉进了一家精品店。
导购热情地迎上来,纪执凛直接说:“帮她搭几身过年穿的。”
导购眼光毒辣,很快挑了几件衣服。余飒被推进试衣间,不情不愿地试穿。
第一件是件红色毛衣,衬得她皮肤白皙。纪执凛点头:“好看。”
第二件是条黑色连衣裙,剪裁得体。纪执凛还是点头:“也不错。”
第三件是件米色大衣,优雅大方。纪执凛眼睛亮了一下:“都很好看。”
余飒看着标价牌,倒吸一口凉气:“太贵了!”
“好看就行。”纪执凛直接刷卡,“包起来。”
接着他们又逛了几家店,纪执凛给余飒买了好几身衣服,甚至连内衣都挑了几套。余飒从一开始的拒绝到后来的麻木,任由他摆布。
走到首饰柜台时,纪执凛停下脚步。
他指着一条款式简约的项链:“试试这个。”
余飒想说不要,导购已经取出来给她戴上了。项链很衬她的锁骨,吊坠是颗小小的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就要这个。”纪执凛再次刷卡。
最后经过发饰区,纪执凛又给她挑了几个发夹和头绳。
余飒忍不住问:“你今天是来扫货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