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包得很用心,每件衣服都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
余飒拿起那件她最喜欢的黑色连帽衫,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漓县阳光的味道,是外婆用的那种廉价洗衣粉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她突然觉得很累,倒在床上,抱着连帽衫蜷缩成一团。
窗外,上课铃声远远地传来,但她没有动。
反正也没人在乎她去不去上课,不是吗?
余飒闭上眼睛,任由睡意将自己淹没。
再次醒来时,阳光已经照到了床尾。
余飒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十点二十三分了,第二节课都快结束了。
她慢吞吞地爬起来,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黑色背心、外婆寄来的牛仔外套,和一条破洞牛仔裤。
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余飒想起纪执凛说的面馆,想去试试。
她抓起手机,轻手轻脚地出了宿舍。
这个点大部分学生都在上课,宿舍楼空荡荡的。
校园里也很安静,只有远处教学楼传来的模糊讲课声。
余飒双手插兜,慢悠悠地往校门口晃,享受着自由。
门卫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显然,逃课的学生他见多了。
校门口右转是一条小吃街,第三家店是个不起眼的小面馆,招牌上的“老张面馆”几个字已经褪色。
余飒推门进去,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骨汤香气,让她空荡荡的胃一阵绞痛。
店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个看起来像附近工人的中年男子在角落吃饭。
余飒选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人走过来递上菜单。
“牛肉面,加辣。”
余飒没看菜单,直接说。
“十块。”女人记下来,“要饮料吗?”
“不用。”
女人走开后,余飒拿出手机,发现外婆又发了几条消息,问她新学校怎么样,同学好不好相处。余飒犹豫了一下,回复:“都挺好的。”
然后迅速锁上屏幕,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面很快端上来,热气腾腾,红油浮在汤面上,撒着葱花和香菜,被余飒随意挑掉。
她尝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
确实好吃,汤底醇厚,面条劲道,辣度刚好是她喜欢的程度。她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几乎没抬头。
吃到一半,店门又被推开,一阵嘈杂的说笑声传了进来。
余飒抬头瞥了一眼,是几个穿着隔壁女校校服的女生,为首的那个身材高挑,一头酒红色长发扎成高马尾,嘴唇涂成暗红色,校服外套随意地系在腰间,露出里面的黑色露脐装。
余飒低下头继续吃面,但耳朵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那几个女生的谈话声实在太大了。
“忍冬姐,听说一中新来了个转学生,特别嚣张。”一个短发女生说,“昨天第一天来就踹门进教室。”
“哦?”被叫做忍冬的女生,就是那个红头发的,她感兴趣地挑眉,“什么人这么狂?”
“不知道,好像是什么纪家的继女......”
余飒的手顿了一下,但没抬头。
“纪家?”忍冬的声音近了,“就那个做房地产的纪明修?”
“对对,就是他。听说他新娶的老婆带了个拖油瓶......”
余飒放下筷子,慢慢抬起头。
忍冬就站在她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挂着挑衅的笑。
“你就是那个转学生?”忍冬上下打量着她,“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余飒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听说你很狂啊?”忍冬一手撑在桌上,俯身逼近,“知道我是谁吗?”
余飒往后靠了靠,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店里瞬间安静下来。
角落里的几个工人停下了筷子,紧张地看着这边。
老板娘从厨房探出头,又赶紧缩了回去。
忍冬的脸色变了。
“你挺有种啊。”她冷笑一声,“知道得罪我韩忍冬的下场是什么吗?”
余飒这才仔细看了看对方——韩忍冬,隔壁女高的校霸,据说家里是混□□的,在学校里横行霸道,连老师都不敢管她。
余飒听说过这个名字,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
“什么下场?”余飒平静地问,“被打?被孤立?还是被人在厕所里泼水?”她轻笑一声,“省省吧,这套我见多了。”
韩忍冬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找死?”
余飒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