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飒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她盯着那个大拇指表情看了很久,最终只回了一个“嗯”字。
她没法告诉外婆,自己昨天刚跟人翻墙出去;没法说她在新学校一个朋友都没有;更没法说,她根本不相信余明薇会那么痛快地出手术费。
“喂,同学!”门卫不耐烦地敲敲窗户,“要搬进去就赶紧的,别堵在门口!”
余飒猛地回过神,用力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她合上纸箱,试着抱起来。
真的太重了,根本搬不动。
“能借个推车吗?“
她问门卫。
男人翻了个白眼:“没有。自己想办法。”
余飒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把箱子拖走,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需要帮忙吗?”
她转头,看到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生站在不远处,手里抱着几本书。
男生看起来很普通,白衬衫校服穿得一丝不苟,头发剪得短短的,像个标准的优等生。
余飒眯起眼睛。
“你谁啊?”
“高三一班的林恩绪。”男生推了推眼镜,“我看你一个人搬不动......”
“不用。”
余飒打断他,弯腰抓住纸箱的两侧,用力往上一提,箱子纹丝不动。
她暗骂一声,换了个角度再试,这次勉强把箱子抬离了地面,但走了两步就不得不放下。
林恩绪站在原地没动,表情有些尴尬。
“那个......”
“说了不用。”
余飒喘着气,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她最讨厌这种时候被人看见,像个需要帮助的弱者。
在漓县,她一个人能扛两箱啤酒从超市走回家;能徒手制服比她高一个头的混混;能在烧烤摊连续工作六小时不休息。
现在居然连个箱子都搬不动?
林恩绪似乎被她吓到了,后退半步。
“好吧......那,再见。”
他快步走开了,背影看起来有些狼狈。
余飒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她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拨通了纪执凛的电话,昨晚他存进去的,备注是“混蛋继兄”。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纪执凛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喂?”
“校门口。”余飒简短地说,“有个箱子,搬不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像是纪执凛从床上坐了起来。
“......等着。”
十分钟后,纪执凛出现在校门口,头发乱糟糟的,外套随便披在肩上,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
他套了条破洞牛仔裤,一看就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样子。
“就这个?”他走到纸箱前,弯腰试了试重量,尝试抱了起来,“走吧。”
余飒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影。
纪执凛走路很快,几乎是强撑着,箱子对他来说也挺沉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在他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谁寄的?”
走到半路,纪执凛突然问。
“外婆。”
余飒简短地回答。
纪执凛“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们沉默地走到女生宿舍楼下,纪执凛把箱子放在门口,直起身子活动了一下肩膀。
“谢了。”
余飒说,声音很轻。
纪执凛看了她一眼,突然伸手从她头发上摘下一片小树叶,大概是穿过树林时沾上的。
“你昨晚没睡?”
余飒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睡了。”
“撒谎。”纪执凛嗤笑一声,指了指她的眼睛,“跟熊猫似的。”
余飒正要反驳,宿舍楼的大门突然打开,几个女生走了出来,看到他们俩站在门口,立刻交头接耳起来。
纪执凛皱了皱眉,后退一步。
“我走了。”他转身前突然压低声音,“中午别吃食堂。校门口右转第三家面馆,十块钱一碗,比食堂强。”
余飒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纪执凛已经大步走远了,背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中。
那几个女生还在窃窃私语,不时朝她这边看。
余飒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吓得她们立刻闭嘴走开了。
箱子太重,余飒只能一层层往上拖,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弄到三楼。
回到宿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