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怀里。
感觉到怀里的人软下去,纪星礼的心猛地一沉!他打横抱起她,小心翼翼,如同抱着稀世珍宝。目光扫过地上那两个哀嚎的渣滓,眼神瞬间恢复冰冷嗜血。
“处理干净。问出幕后主使。”他对身后跟进来的一群手下丢下一句,抱着苏若然,大步离开了这个肮脏黑暗的地方。
坐进车里,他看着怀中脸色苍白、泪痕交错、昏迷不醒的苏若然,指尖轻轻拂过她手腕上被绳索勒出的红肿淤青,一种尖锐的心疼和滔天的怒意交织在一起。
在这一刻,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他完了。
苏若然是在一阵消毒水味和温暖的包围中醒来的。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奢华而陌生的房间天花板,不是医院,但房间里的医疗设备很齐全。手腕和脚踝上的伤口已经被妥善处理包扎好了。
她动了动,浑身像散架一样疼。
“醒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苏若然转过头,看见纪星礼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目光正看着她。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似乎一夜未眠,但眼神不再像昨天那样骇人,恢复了些许平时的冷静,只是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切。
“纪总……”苏若然声音依旧沙哑,“我……这是哪里?”
“我的另一处公寓,安全。”纪星言简意赅,“医生来看过了,都是皮外伤,受了惊吓,需要休息。”他放下文件,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水。
苏若然接过水杯,小口喝着,温暖的液体划过喉咙,让她舒服了一些。昨晚恐怖的记忆逐渐回笼,她忍不住又颤抖起来。
“别想了。”纪星礼看着她苍白的脸,眉头蹙起,“都过去了。你安全了。”
“是……是谁?”苏若然抬起头,声音带着恐惧。
纪星礼眼神一冷:“两个拿钱办事的小喽啰。幕后的人,很快会查出来。”他没有多说,但语气里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窗边接起。
“说。”
“……嗯。”
“证据确凿?”
“很好。先把消息压一下,等我指示。”
“陈家那边……先不用打草惊蛇。”
虽然听得断断续续,但“陈家”两个字,像一根针扎进苏若然心里。她猛地想起陈露娜那双充满嫉恨的眼睛……难道是她?
纪星礼挂了电话,走回床边,看到苏若然惊疑不定的表情,知道她猜到了什么。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说:“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安心养伤,公司那边我给你请假。”
他顿了顿,看似随意地补充了一句,“正好,欧洲那个联合工作坊的最终确认通知下来了,等你伤好了,可以开始准备。”
苏若然愣住了。在她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事情后,他依然记得并且确认了这个机会。
苏若然好点了之后,坚持回自己租的房子住。纪星礼没有强行阻拦,派车送她。
回到自己熟悉的小窝,苏若然松了口气。母亲周芸炖了汤来看她,絮叨了一些家里的事,让她安心不少。
另一边,纪家别墅。
柳月茹也得知了苏若然被绑架又获救的消息,与之前不同,这次她敏锐地察觉到纪星礼对这个小实习生态度的极度不寻常,那已经不是简单的老板对员工了。联想到纪星礼坚决拒绝陈家联姻,一个念头在她心里闪过。
如果纪星礼娶了这个毫无背景的苏若然,那么他对纪家的掌控力就不会因为强大的岳家而如虎添翼,反而可能因为妻子的弱势而需要更多依赖家族内部。而她的儿子星衍,如果能娶到一个家世显赫、能带来巨大助力的妻子,那未来在纪家,未必不能与纪星礼分庭抗礼,甚至……
想到这里,柳月茹脸上露出一丝算计的笑容。她非但不再排斥苏若然,反而觉得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在纪明远面前提起:“明远,我看星礼好像对设计部那个小实习生挺上心的。上次那孩子好像还出了点意外,星礼着急得不得了。”
纪明远皱眉:“一个实习生?胡闹!”
柳月茹假意劝道:“哎呀,年轻人嘛,感情的事说不准。那孩子我听说挺努力上进的,就是家境普通了点。不过也好,心思单纯,总比那些心思复杂的千金小姐好拿捏,你说是不是?”
她甚至偷偷吩咐佣人,如果大少爷带苏小姐回来,一定要格外殷勤周到。她要给纪星礼制造一种“家庭接纳”的假象,鼓励他这条“错误”的感情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