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汇报的鬼冢八藏却脸色严肃:“校长,东条诗生私藏子弹这件事已经引起了恐慌,对他的处罚是否太轻了?还请您慎重考虑······”
“为什么?我觉得很合适啊,”校长摆了摆手,“你以为你以往包庇自己学生的那些‘惩罚’手段我不知道?为何到东条诗生这里就不可以?”
鬼冢八藏没想过自己的偏爱能瞒过校长,但是直白的揭穿还是令他感到狼狈,但他没有退缩,坚持道:“东条诗生不一样,不少人都猜到他故意冤枉同学,流言的影响越来越大,他的存在不利于班级团结。”
“那是你的事。”校长对他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鬼冢八藏额角青筋暴起,但还是在爆发边缘忍住了。他甚至觉得这不是在惩罚东条诗生,这是在惩罚他!
没错,所谓打扫更衣室一周只不过是惩罚的始端,真正的惩罚其实是东条诗生的行为暴露以后,其他人对他的看法后续,无怪乎鬼冢八藏会想要校长允许他将惩罚的力度加重,这样至少能压住学生们表面上的不满。但是校长的话意味着,他压根不能插手这件事。
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其他人会如何对待东条诗生,尽管他能保证在他的班级里不会发生肢体冲突的行为,不代表其他人的不会。即使是警校,也不缺某些“闲人”,而已经掌握了一些力量的学生们会对东条诗生这个“弱者”做出什么,不是他一个人能照顾到的。
他头疼的想到自己的班长伊达航,以及班里第一梯队的另外几人,他们之间的隔阂还没有消除,东条诗生的处境又艰难几分。
东条诗生知道自己面临多大的麻烦吗?!
鬼冢八藏恨不得摔门而出,但是看到校长云淡风轻的脸,他突然冷静下来。
一开始不是校长硬要留下东条诗生的吗?现在才过了多久,就放弃他了?不对,不是放弃,是“磨练”,像在打磨一把刀一样。
——他就不怕把锋利的刀尖磨卷了?
鬼冢八藏不知道这个老混蛋在打什么主意,他只是愤怒,如果东条诗生真的被逼走了,那么这一届学生将会是他的耻辱!他希望东条诗生是因为自身的原因离开,而不是以一种难堪的结果。
鬼冢八藏喷出一股鼻息,咬牙切齿:“如果东条诗生真的是因为他自身以外的原因离开,那么整个警校都应该感到难堪!包括你,校长。”
“怎么,你不相信你的学生们吗?我听说有几个相当优秀的人才。”校长关切的问。
鬼冢八藏没有回答,冷笑道:“承蒙厚爱,不劳您关心。”他深吸一口气,知道在校长这里得不到任何有益的指示和建议了。
看着鬼冢八藏离开得背影,校长难得心虚的摸了摸下巴,他的优秀教官不会气坏身体吧?但是,他眼中的精光一闪,如果真的能打磨出来一把有用的刀,消磨一些耗材是可以理解的······
校长最后拿起办公桌上的一个档案,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傍晚,天台。
“所以,你会原谅他吗?”降谷零在天台找到了独自一人的松田阵平,这里视野开阔,能看尽学校的整个操场,操场旁边的篮球场上正在进行一场比赛,喧闹的声音偶尔传到这边来。夕阳和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晚餐后是一段稍长的自由活动时间,这时的气氛最轻松。
松田阵平的手臂撑在身后:“你觉得呢?”
“我又不是他,猜不到你的心思。”
“······”
见他不说话,降谷零觑了觑眼睛:“啊,你是潇洒的走了,不知道他被留在原地的样子有多可怜······”
松田阵平不上他的当,他嗤笑了下,眼神透着轻傲,腔调散漫:“是吗,谁来可怜可怜我啊,我以为什么芥蒂都放下了,傻乎乎上赶着接近他,哪成想,人家根本不这么想呢。”这话有点太酸,他烦躁的扒拉了一下头发,“他什么样子关我什么事?我就不该自作多情多管闲事!”
降谷零等他发泄完,不咸不淡的开腔:“那你是不会原谅他喽?”
松田阵平不爽的看着他,“你倒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旁观者的身份当的特别上瘾是吗?”
“旁观者”三个字他说的格外重,他这话说的有根据,稍微留心就知道,这个金毛完全不会主动插手东条诗生的任何事情,也从未对东条诗生放下警惕。既然不想和东条诗生的关系更进一步,现在又做出一副特别关心的样子是来干什么?
他的笑话就那么好看?!
降谷零立刻举起双手,撇清干系,“我绝对不是说客哦,我仍旧是旁观者。”他申明了自己的立场,却令松田阵平更加不爽,他没有反驳他在看好戏!
太阳一点点落下去,学校的路灯亮起来。
“我不确定。”松田阵平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