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报复
他熟悉的那些,但是身体暴力不行,这是底线。

    松田阵平开学时打他的那一拳,姑且是为了保护什么人而冲动行事,但是那关他什么事呢?

    他不同样是无辜的那个吗?

    松田阵平最近莫名其妙接近他,似乎是在与他交际,但是不知有意无意,好像所有人都忘记了松田阵平并没有向东条诗生道歉这回事。

    对东条诗生来说,松田阵平所释放的善意很温暖,可这不是踩着他底线靠近他的理由。

    但凡他道歉了呢?可是没有。他忘记了,那就不能怪他展开报复。

    如果,如果他能挺过他的报复,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那么他会考虑重新和他的友谊。

    “一开始确实是太讨厌那个同学的目光,好像我不存在对他来说会更好,所以想试试如果我拿到子弹会怎么样······松田惹怒教官是预料之外,这是送上门来的报复机会······但是没想到鬼冢教官会被吊住······解救教官的方式不止那一种······我知道你们会成功。”

    东条诗生断断续续说出自己的想法,他的计划被打乱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是他拿了子弹。

    班长串联起所有细节,整件事看起来非常像蓄意报复,但是班长还是不愿意直接相信这个结果,一定要来问问他的想法。

    而其他人的猜测是对的,他确实想要蓄意报复。

    班长对他失望了。

    这个想法令东条诗生浑身冰凉。

    听到东条诗生的回答,伊达航简直梗了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鬼冢教官不是已经罚过松田了?东条不够满意吗?伊达航忍不住这样想,可他不能这样质问东条。东条诗生的很多想法直白到纯粹,也天真到幼稚,他必须站在他的角度来琢磨。

    伊达航回忆了一下,打人事件是从萩原主动交友开始的,但是他出师不利,东条可能说了什么刻薄的话,才惹得松田帮朋友出头。如果了解东条诗生对待他人的方式,就会知道他的说话方式其实是“正常”的,更不用说他当时还很难受,产生应激反应也不奇怪。

    所以,在东条诗生的眼中,他其实是无辜挨了一拳!

    鬼冢教官罚松田是因为他“打人”,而不是因为他“打了东条诗生”。这么说,松田还欠东条一个道歉!

    “是因为他没有道歉吗?”班长问。

    东条诗生没有回答,默认了。

    伊达航站起来,把手里的抹布扔进水桶里,发出的声音让东条诗生肩膀一颤。

    看着东条诗生低垂的毛茸茸的脑袋,他叹了口气,无奈道:“······说起来,虽然鬼冢教官罚了松田,但是他好像从来没有跟你道过歉。这件事是我的疏忽。”以松田的性格根本不会想到还有道歉这回事!

    伊达航也没有想到东条诗生会把这件事看的这么重要。

    不对······重要的也许并非道歉,而是东条不愿意无缘无故承受身体暴力。

    这么说的话,一想到松田这两天向东条“献殷勤”,但其实东条都在纠结他没有道歉这回事,伊达航就有点想笑。谁又能想到好像都不放心上的东条竟然无比在乎没有得到应有的道歉。

    “不是你的错!”东条诗生慌忙抬头,不希望班长因为自己而自责,“是我太小气了······”

    “这不是小气。”伊达航把手放在东条诗生的肩膀上,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告诉他:“如果想要真正的友谊,就必须把你对他的想法直接说出来,而不是偷偷报复,损害朋友之间应有的平等。”

    东条诗生从来没有想让松田阵平知道这是他的报复,就像他说的,松田知道了绝对会生气。松田阵平没有道歉,东条诗生也不会道歉——就扯平了。

    而现在班长告诉他,这是不对的。

    “松田阵平是一个好人,”东条诗生小声说,“现在他生我的气了。”他的眼中流露出无助,他不想失去一个在大家都讨厌他时选择主动靠近他的人。

    可靠的班长笑了笑,说:“如果你能好好道歉,他会原谅你的。”

    “当然,”伊达航严肃起来,“我也会督促松田向你道歉。但是以后,你绝对不可以再做会冤枉别人的事!”

    “······我知道了。”

    “······所以,这就是经过。”伊达航把几个人召集起来,本来是只有东条诗生和松田阵平来就可以了,但是萩原研二不放心,他也满心愤懑,一定要东条诗生给个说法,所以来了现场。

    降谷零是被好友诸伏景光拉来的,按诸伏景光的说法,“zero是使用子弹的人,当然也要了解事情真相。”降谷零没有拗过他,也来了现场。

    所以,参与拯救鬼冢教官事件的人都来了,虽说东条诗生的参与方式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