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些训练课上,班长也不是时刻都能关注东条诗生一个人,当然也不是说东条诗生非得被关注不可,只是身为班长,总要尽到更多职责,更不用说,他应该是班上最了解东条诗生的天才病的人。
当班长被其他事情牵住心神时,松田阵平就会若无其事的坐到他身边。
一开始,这个时候,周围的人会静默一瞬。毕竟一块“空地上”多了一个人还是非常明显的。
其他人表面上在各自谈论,实际上在偷偷关注。
这一节是格斗训练课,大家都身着白色的练功夫,规整地系好腰带,盘腿坐在道场边,屏息凝神,观看道场中央的格斗对决。
场上是班长和另一个同班同学的对战。
“喂!”松田阵平抬高声音,喊了一声正在专注望着场上的东条诗生。
东条诗生转过头,眨眨眼,没有分析出他的意图,只得问道:“怎么了?”
松田阵平却没有回答,先是凶神恶煞地看了一圈周围其他人,把他们偷偷摸摸的目光吓走,才说:“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你觉得场上的他们谁会赢?”仿佛只是干坐着有点无聊,所以就问问他。
其实并不是松田阵平故意要做出一副和其他人处不来的样子,而是他确实有点看不上其他人这种既有点害怕,又有点跃跃欲试的态度。
怎么说呢,他似乎可以了解一点他们的心思,无非是谁和东条诗生成为朋友,谁就能拿捏别人的秘密,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他就可以了。
他们忌惮的不是他和东条诗生交朋友,而是在忌惮他和东条诗生说“悄悄话”,尤其是看他们一眼再说一句悄悄话。
做出这副样子出来,简直是最让人没有安全感了。
总之一句话,他们不想和东条诗生成为朋友,但是也不希望其他人和东条诗生成为朋友。
这是什么霸道条款?松田阵平邪恶地暗笑,不是最担心了吗,偏偏就要吓一吓你们。
他们果然目光变得紧张兮兮。
“······东条诗生看到什么了?他们在谈论什么?”明明有这样的担心,却不敢上前去询问。
他们既害怕跟东条诗生呆在一起——虽然他们本人不会承认这是害怕,但是又很防备其他人和东条诗生呆在一起。
他们成为朋友了吗?那个和东条诗生成为朋友的人和我关系怎么样?会忍不住这样想。
各种微妙的心思起伏。
像松田阵平这种大大咧咧的人倒是还比较令人放心,但他的举动令其他人意识到一件事:东条诗生是行走的信息记录与分析仪,如果和他关系不好,那么自己和其他人信息差就拉开了距离,如果和他关系好,那么自己也会成为他的信息记录里的一员。
一道选择题而已。
松田阵平做了第一个给出答案的人,是否有第二个,还有待观察。
这样看来,其实他们也不是真心想和东条诗生成为朋友,只是担心他被“利用”,这种担心归根究底也不是为了东条诗生,而是为了自己。
东条诗生的能力堪比机器,但他又确实是活生生的人,会有自己的偏爱和喜好,据说他交朋友的标准是“真诚”。
当然啦,他们也赞同真诚,这些人在心里说,但是前提是不能真诚到赤裸啊!
这应该不算秘密吧?听到卷毛的提问,东条诗生脑海里闪过这个疑问。
他看了有一会儿了,很确定的说:“班长会赢。”
“当然了。”松田阵平赞同,是从经验判断出来的。
而东条诗生则是依赖扫描的精准。
不一会儿,鬼冢八藏果然宣布了伊达航的胜利,他稍微点评了几句,就让他们下台,换新的一组上场。
“下一场轮到我们了,”松田阵平压了压指节,笑得挑衅:“准备好了吗?”
东条诗生表情不变,点点头。
“我们之间谁会赢?”松田阵平明明胜券在握,但还是想再问一句,就是想知道东条诗生对战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他知道他不会撒谎。
“你。”东条诗生果然面色平静地摆开架势。
“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尽管知道会赢,但他还是不会掉以轻心,东条的进步非常快,而且有预测能力,同样的错误不会犯第二遍。种种优点加持,想赢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东条诗生回道:“我也不会提前认输的。”
松田阵平满意的笑了,拳头毫不留情地砸过去——
“力量还是不够。”在台下擦汗的班长点评。
“嘛,小东条已经够努力了。”萩原研二在一旁笑眯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