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未遂
    东条诗生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盯着自己的手指,这里只有简单的桌子和椅子,没有乱七八糟的杂物,信息减少了很多,然而还是有一些陈年旧痕生成的信息源源不断涌过来。

    身上的伤口疼痛还未消散,过载的信息又令他生理性头痛,如果再不离开刚才那间办公室,他一定在众目睽睽之下吐出来。

    然后,再次被人以“关心”为名触碰皮肤,加剧感官过载。

    他不需要过度的噪音了。

    也许离开别墅的选择是个错误?至少熟悉的环境不必重新处理更多信息。

    “超忆症和信息强迫处理?”一进审讯室就一转刚才的严肃,变得笑眯眯的警察厅警备部长,和蔼地问出档案上标注的信息:“听说你的智商能令你同时记住二十四个监控屏的闪烁频率,是吗?”

    “那是一年前的数据了。现在是三十二个。”东条诗生麻木的说。

    他低着头,想,又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

    老头立刻惊讶地表示赞赏:“啊!进步真快,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东条诗生听到这虚伪的恭维,不耐烦地看向他,才一眼,他就瞳孔一缩。

    真是个······身经百战的老头啊。

    看到东条诗生盯着他,老头笑眯眯的问:“怎么了?看出我的什么秘密了?”

    “在我面前没有秘密······”东条诗生条件反射地反驳,“你在查一个跨国组织,你认为我所在的犯罪团伙隶属于那个组织······”他突然停住口,过了一会儿,突然生硬地转移话题:“······你的孙女很喜欢你上次为她带的新式蛋糕。”

    “是这样吗?多谢告知!”老头显然更高兴了,“我还很担心她不喜欢新出的草莓口味呢。”

    “她只是生气你很久都不去看她。”东条诗生垂下眼皮,“所以,你把我叫来是要问我什么?”

    不等老头继续说话,他就先开口道:“我不会再回福利院,也不接受任何人的收养,我有能力自己赚钱——通过完全合法的渠道。我不在乎那些人被判多少年,那是他们越来越贪心的结果。我是未成年,按照法律不会被追责,更何况我是被胁迫进行经济犯罪,大部分资金已经如数归还。做完笔录就可以走了吧?”

    “看来自由对你来说很重要呢?”老头意味不明地打量了他一下,那目光中似乎对他的未来有所担忧,“放心吧,不会让你更加难受的。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为什么要指认地下通道的入口?”

    “为了报复那个人把我当作人质。”

    “只是为了报复?”

    “对。”他不屑于撒谎。

    看着那个孩子脚步虚浮地走出警察局,警员问警视厅长:“就这样让他走了吗?”

    老头摇摇头,叹了口气。

    这个孩子如果没有人引导的话,那样的能力和智商,他最终会走向毁灭。

    毁灭别人,还是毁灭自己?

    两年后。

    东条诗生在寂静的房间里醒来,这套别墅的墙壁是专门装修过的,为了隔绝外界的噪音。

    超忆症带来的过目不忘,所有记忆永久储存,再加上被动的信息强迫处理,这既是能力也是诅咒。

    他固然可以记住比常人多得多的内容,但同时也包括痛苦的记忆。普通人的情感和记忆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但他的不会。过强的洞察力下,他看到的不是未来或心灵,而是环境中所有物理信息,包括光线、声音、气味、纹理、微表情等等,并瞬间无意识地处理、关联、存储。

    因此,嘈杂环境对他来说是酷刑,人群更是如同信息风暴要把他的脑神经碾碎。

    为了不令感官超载,他需要隔音墙、降噪耳机、安静简单的特定环境或习惯性放空,但无法避免外界信息依然涌入。如果不是这几年他对自己有意识的训练,他连门都出不了。

    商场和白天的公园是不能靠近的。

    但今天不一样。

    他要去爬山看樱花。

    东条诗生穿好昨天晚上准备好的衣服,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休闲裤。他刚刚成年,身体修长,简单的衣服也能穿出独特的清爽,但最惹人瞩目的,还是他通身的气质,那种与世间万物的疏离感。

    仿佛与整个世界都隔离开来,无人能做他的锚点。

    今天天气很好,东条诗生特意查阅了资料,这个时间正是樱花开放的最好的一周开端,烂漫的樱花璀璨盛放,是一场极致的视觉盛宴。

    很多人以为樱花能看一个月,但实际最佳观赏期往往只有一周。

    温暖的地方先开,山脚下的樱花最美。

    他会爬到这座山的最高处,欣赏山顶的樱花,然后到山的那边,一跃而下。

    正值周末,这里的游客不少。

    东条诗生微低着头,别人看不见的信息流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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