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意自头部传来。“哟,你娘又把你丢出来了,小野种?”领头的孩子手叉着腰,指着沈若恒讽道,身后带着的孩子们作伴,哄堂大笑。
沈若恒无意理他们,站起身朝别处走去,他右眼被细纱布蒙着,脸上却白净的很,定是被人细细打理过的,不难看出其有一张秀气的脸。
“快,小怪物又要跑,我们拦住他”领头的孩子叫嚣着,带着小跟班围住了沈若恒。“滚开!”沈若恒低吼道。
“哟,脾气这么大?”一只手猝不及防得向沈若恒的脸伸去,纱布被扯了下来。“!”沈若恒慌张的捂住右眼,蹲了下去。
“怎么?长着个脸不给人看了?谁不知道你那右眼是白的?你趁早和你娘滚远点,我爹娘说你这阴阳眼会招来邪祟,到时候会祸及整个镇!”那领头的捡起地上的石子,向蜷缩在地上的孩子砸去。
身上的痛处点点迸发,似被荆棘束住般,无法逃避,无处可藏。
天上的云彩悄悄聚了起来,云道不甘只暗谈。
“啊!”领头的小儿捂住头
“哪个不长眼的砸我?”其余的孩子们停了手,互相揣测。
“我。”来人身着素灰校服,道骨仙风,身姿轻盈。
“以群之力欺一人,小人之作风。他人要是知了,你们爹娘脸面何在?”修士手握剑鞘,在臂膀上敲打着。“你…我下次再来算账!”方才围在一起的孩子们一溜烟地跑无影了。
好冷。湿凉感传遍全身,又下雨了,明明是春天,春意不化寒,不予滋润万物之力,只是冷眼旁观。
好在阳光明媚,可破黑云,可化严寒。
雨下得短暂。
沈若恒眼睫微颤,抬眸。
“没事吧?小朋友”面前少年撑着油纸伞,眉目如画,意气风发,浅浅一笑化万般深寒。
“我叫墨纤尘。”他伸出手,把沈若恒牵了起来。
沈若恒直直盯着他看,欲说还休。
‘怎么一副见鬼的表情啊。我长得很吓人吗,把孩子吓得说不出话了?’墨纤尘内心杂乱‘我觉着我这脸长得简直极品啊,不应该啊。’
沈若恒终于开口:“谢谢你。”
“小朋友,你住哪啊?哥哥送你回家啊。”墨纤尘松了口气,打消了怀疑自己颜值的念头。
“我就这附近的,我娘在等我。”沈若恒意识到自己右眼还露着,低下了头,怯生生地说着。
咕噜噜…他的肚子响了,破了这僵局,寻来一佳人。
墨纤尘一愣,露出温软的笑:“你饿了对吗?哥哥这有点钱,你买点吃食。”
“不可,我不能收别人银子,我不是…流落街头的乞儿。”沈若恒哑着嗓子,低着头。
“我娘爱我的…我总是给她添麻烦,所以自己跑出来了”沈若恒声音越发低微,扯着刘海想盖住银色眸子。
听闻,墨纤尘换只手握着伞柄,用腾出来的手摸了摸沈若恒的头:“非也,你很乖,这钱是给你们母子的,还有,我喜欢你的眸子,因此我要把它给你,感谢你让我见到这么美的……”
“阿尘!快些,莫要让他们要等急了”不远处传来墨祈峖的呼唤
“来了!”墨纤尘蹦起身,胡乱地塞给沈若恒一个荷包,回头摆摆手,向哥哥奔去。
雨终究是要停的。
沈若恒手紧紧攥着那绣着青竹的荷包,愣神着盯着那离去的身影。
天无绝人之路,世有容身之处,若是可以,如果自己死缠烂打,墨纤尘这样的圣人会把自己带走吗。
春雨绵绵,萍水相逢,惊鸿一面,恒心不变。
醉芳楼,沈若恒正躲在夹间中,手中攥着绣着青竹的荷包。隔壁是逍遥悲痛之界。喘息声,呜咽声,砰然声,无声。光刺进眼,女人身披一层外衣。“娘。”沈若恒从夹间走了出来。
“蠢。”沈若恒手持着药膏,细细地涂抹在面前女人的膝盖上。
“好阿恒,马上你就不用和娘亲在这过苦日子了,娘亲求傅老爷将我赎出去,带着你,你就能逆天改命了,自此之后,你就是小沈少爷…嘶。”
沈若恒听了这番话,加重了手劲。“沈月澜,我从未见过比你更蠢之人。你嫁进苏家只会比现状更惨。”沈若恒走到女人后方,为她捏起了背。
“阿恒,我不愿每日下贱活着,你长大后,会因为我而受辱。”
沈月澜将衣物向前拉扯。
若非身不得已,她怎会如此度日。
沈若恒一顿,酸了鼻子,喃喃道:“我不劝你了。娘,你去哪,我都随着你。”
沈若恒随着娘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