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人还是得跟外面打打交道,也没人跟他说一声,栽这么多很费劲儿。不过好在他们种的都是小细条,应该也长不了很大。”乔治摇摇头,如此总结。
“可能他们只是太无聊了找点事做。”尤利随口回应。
柳枝。
一个念头从脑海中咻得滑过,尤利没抓住那是什么。
他们来到了城堡内部。一踏入大厅,高高的天花板让人觉得寂寥空旷,壁纸与家具以深红和墨绿色系为主,金色的画框布满整墙。不过,尽管这里灯火通明,但依旧却难掩衰败的气息,墙壁上的不少画框与挂毯上都有灰尘,奢华硕大的悬挂水晶灯更是如同蒙了层雾。
“这两年我腿脚不太方便,让孩子去清理也担心出意外,让你们见笑了。不过沙发这边很干净,我们每天都清理这里。”朗曼先生转头冲他们表示歉意,几人纷纷摆手。
梭洛走向厨房,对父亲说:“我给客人们再准备些吃的。”
作为领头,戈斯表示不用那么麻烦,他们已经很饱了,用现有的馅饼讨个彩头就足够。
梭洛笑着摇头:“我们不能这么失礼,请等一会儿吧,马上就好。这里很大,你们可以逛逛。”
这简直是天赐的好时机,乔治立刻招呼几人围在朗曼先生身边唱歌跳舞,他用眼神示意尤利可以放心行动了,又指指自己的耳朵表示有意外立刻叫他。
经过主角为丽塔·斯基特的“甲虫追击战”后,乔治将他的双向通话设备从十米有效范围扩大到了三十五米,受麻瓜通讯发展的影响,他还和弗雷德在上面增添了类似“接听”的功能,以免使用双方受到无关信息影响——尤利为此夸了他们几次“简直是天才”。
环顾四周,尤利放下手中的篮子,把压在最下面的隐身衣掏了出来藏在袖子里。她借口说要去盥洗室,顺着朗曼先生指向的方向走去,从位置上看,那里是城堡外墙中突出的部分。
她快步前行,一个声音在她脑子里焦急地喊:“不对,不对,现在太正常了,怎么会这么正常?这一定是不正常的。”
尤利带着脑中的尖叫推开及其狭小的木门,发现相比于城堡大厅内种种富有品味的陈列,这里的盥洗室呈现一种直白的简陋。
如厕的地方就是地板上开出的一个孔洞,孔洞上是一个欲盖弥彰的带盖木桶,而孔洞下则直通横穿城堡的狭窄壕沟。直到此刻尤利终于明白为什么要为了厕所专门设计凸出来的一块附塔了——其实也很难说这不是一种智慧,假如她没有接受过现代马桶教育的话,她还是会为之鼓掌的。
整个屋子没有冲水系统,全靠重力清洁,又为了避免异味,窗户常年大开,因此这里非常冷。
本想真的上个厕所的尤利选择放弃,她关上吱呀作响的木门,当机立断掏出魔杖。
“Rune Sonorus(如尼共鸣 )。”
她低头拿着魔杖来回移动方向,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没有反应后,尤利将它指向了地板。
这次魔杖前端闪烁出了微弱的蓝光。
好吧,当然得是地下室。
尤利披上宽大柔软的隐身衣,将魔杖一并收进去,蹑手蹑脚地顺着光的指引一路下行。她七拐八拐地来到了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手中魔杖的蓝光在位于螺旋楼梯侧面的漆黑木门前愈发耀眼——想必就是这儿了。
“Alohora(阿拉霍洞开)”
门锁咔哒响了一声,吱呀吱呀的开了条缝出来。
她侧过身挤进去,在拥挤的房间中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硕大的、细长的水晶柜。与整个房间的灰暗破败相比,它干净地格格不入,像有人每天都来乐此不疲地擦拭。
关上门,尤利走过去,发现柜子中摆放着四块大小相似的扁石,每个都有大约一掌宽、两掌长,边缘不规则但曲线圆润,像是曾常年经过水流打磨。
但那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上面刻着满满当当的传统如尼文与奇异却富有某种韵律的图形——没错,这就是她在寻找的第二卷,绝不会有错。
但,为什么是石头?
尤利取下了隐身衣,好让自己看得更清晰。
“1674年......”
她看着第一块石头上刻着的日期,明白了一切,发出一声叹息。
与她手中的第一卷记录的日期相比,第二卷足足晚了近二十年。
那是欧洲猎巫运动最狂热的年代。
也许,那位仍不知其姓名的学者那时正在某条远离人群的河流躲避。他拥有知识,却无法靠这些知识挽救自己——他连块干燥的硫磺都没有。也许他费了很大力气,挽着裤脚在河岸边努力找了四块不错的石头,用最后一丝魔力把潮湿的树枝变成一把勉强能用的刻刀,不眠不休地在石头上刻下这些珍贵的希望......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他狼狈地带着这些希望匆匆逃往下一站,又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