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还是旅游
着。

    “我们的确有过艰难的日子,”尤利抽出回忆,冲他微笑,好像这事真的已经无关紧要了。“不过,如果这是梅林给我祝福前的考验,我想再来千百遍也是值得的。”

    乔治想说那没什么可歌颂的,但他觉得自己没有任何资格发出任何评论;他又想说“我发誓我会保护你”,却立刻察觉这话有种看低她的嫌疑——她是绝不能被看低的。

    “......你才是梅林给予巫师世界的祝福。”

    ——最终他这样说。

    这是真心的。

    尤利的表情混合着一种惊讶与感动,不过那并没有在她脸上停留太久,她眨眨眼,有些羞赧地将目光投向窗外。

    火车已经经过大片广袤的农田,前方是连绵的山脉,云影在荒原上滑过时投下一片狭长的阴影,偶尔可以在地面看到一些石砌的房屋,这种石屋的窗户很小,有种古朴的神秘感。

    列车一路平稳的行驶着。

    忽然,在一个拐弯后,尤利急促地拍着乔治,指向前方一片如细碎金箔般闪耀的地方:

    “乔治!是海!看!是海!”

    他们此刻正沿着卡迪根湾的海岸线前行,碧波海景一望无垠,沙滩一片辉煌的金,灿烂的阳光赋予它们盎然的生机,巨大的云团如蓬松的椰蓉面包紧贴着海的边界,仿佛触手可及。

    乔治也凑到窗边,对这美景爆发出赞叹,仿佛他们此行不是为了一场盗窃而是一次观光出游。

    可见旅游的目的最好不是“游”,这样便处处是惊喜了。

    他们欣赏了一会儿风景,又无意识地靠着彼此睡了一会儿。

    柔和的阳光抚摸着他们的脸,一寸一寸的上移,没多久就到了,乘务员上前提醒了他们——毕竟也只有两个半小时的车程。

    他们揉着眼睛,互相搀扶着随着稀稀拉拉的人群下了车。

    乔治打了几个哈欠,拍拍脸试图打起精神,尤利不知从哪掏出一瓶魔药递给他,他也没看是什么,打开软塞仰头就往嘴里灌。

    “太及时了尤利。”

    喝完果然困意全无。

    忽然被拉着跑向一辆即将开走的大巴,乔治定睛一看,发现车前挂着牌子,牌中间印刷着“卡迪夫-格拉摩根谷”。

    “目的地是朗根,没有直达的火车,只能坐大巴了。”尤利一边带着他跑一边解释。

    朗根靠近南格拉摩根最西端,是格拉摩根谷的一个村庄,距离卡迪夫约14英里,那里宗教文化很盛行。

    乔治这下反应过来,反手攥住她的手两大步一个提速,快得像头忽然爆发的野驴。

    有那么一个瞬间,尤利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没跟上身体,等能看清眼前的一切时,他们已经在大巴上了。

    ——离谱!那她进行的体能训练算什么?

    乔治大概从她的表情中猜出了什么,一边给售票员递钱一边扭着头眉眼弯弯:

    “小姐,体能训练临阵磨枪是不行的哦。不过既然你带上了我,那也算是做好了万全准备啦。”

    “......”

    大巴上的人似乎还多一些,他们在后半段才找到了相邻的无人座位。

    威尔士多山地与丘陵,地势不如英格兰平稳,有几个上下坡怎么也称得上陡峭了。

    大巴走走停停,车上的人也越来越少,不过他们前排戴着花帽的老太太一直都在。

    又是一次颠簸后,她将自己的吉娃娃托在肩头紧紧搂着,结果脖子被死死卡住的小狗冲着他俩难受得直翻白眼儿。

    乔治主动拍了拍她,说小狗看起来要窒息了,老太太——昆娜·瓦伦这才注意到,向他们连连道谢,表示这是自己特意买来给小孙女的,她从没养过这种小家伙。

    瓦伦太太把小狗平放在膝盖上安抚,没一会儿,又索性侧过身体和他们搭话。

    “多俊俏的姑娘和小伙啊!我常搭这趟车,你们面生得很——来旅游的?”

    乔治安静等着尤利回答,他们已经很有默契了。

    “我们是学生,在进行一个民俗文化课题调研。我们觉得威尔士的亡灵马颂歌仪式很有趣,又听说朗根又是这个传统保留最好的地区之一......”

    尤利没说完,瓦伦太太已经连连点头,表情自豪。

    “啊呀,一点儿不错,北边儿好多都已经不做这个啦,我们从来没有断过!哎,要我说以前才叫热闹呢——结果后来有几个坏蛋趁着节日捣蛋,我们也跟着遭殃取消了不少环节,真够混蛋的......你们要去哪里住?就在村庄里还是去附近的考布里奇镇上?要我说就在村子里住下,我们村子到处都是兄弟姐妹,这几天热闹得很。”(注:这里的‘兄弟姐妹’指教徒之间的称呼,是宗教身份而非社会身份。)

    “我了解到朗根有一个卡德伊德里斯城堡,听说那曾是一个有名子爵的府邸,我们想一并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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