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还是旅游
    “酷!”乔治对这种听起来就很有趣的习俗很感兴趣。

    他们吃完早餐,换好并拿上各自的衣物后,又一起准备了些火腿奶酪坚果面包等耐储存的食物与几样可能会用到的装备。

    长途飞路网系统需要由成年巫师经过登记后才能使用,因此尤利表示他们需要搭乘火车前往威尔士。

    她掏出自己的护照和身份证,让乔治仔细观察它们然后用变形术变出自己的。

    “麻瓜们现在不是好像已经有了什么‘电子系统’?”乔治拿着自己的证件来回翻看,“这能行吗?”

    “你知道的还挺多。不过没什么问题,只是以防万一,因为目前还没有普及那个——真有特殊情况我会处理的。”

    尤利边说边低着头把他的证件和自己的放在同一个带拉链的兜里。乔治顺着她的动作注意到她穿着一条明显非常耐磨、且有一大堆口袋的灰色裤子,脚踩一双厚厚的牛皮登山靴,显然是做了充足的准备。

    这女巫真是不一般。

    乔治很好奇她会怎么处理。

    收完还不到八点,韦斯莱先生甚至没下来准备上班,陋居依旧一片寂静,只有花园的地精时不时弄出些声响。再次检查确认东西齐全,两人通过壁炉前往距离伦敦帕丁顿火车站最近的公共飞路点。

    尤利说得对。

    目前英国的确没有完全普及电子系统,大部分购票窗口仍旧是工作人员扫一眼手上的证件就询问目的地开始出票,他们唯一检查的东西大概是钱的真伪。

    “两张前往卡迪夫的车票,最近班次,谢谢。”尤利攥着他们的证件,同样没有被要求出示。

    她像领头的雌虎一般有条不紊的处理一切,目光又时刻留意着周围鱼龙混杂的人群,似乎一旦有风吹草动她就预备绷紧肌肉扑上去将对方撕咬成碎片。

    火车站的确有不少扒手。乔治只是简单环视一圈就想原地高呼民风淳朴。

    他的思维又开始游走。

    她看起来很谨慎,很有经验,是不是小时候也在这些地方被偷走过什么重要的东西?是钱吗?可她直到入学还是瘦瘦小小的模样,那么在还不会魔法的时候,她要怎么处理这些事?有谁可以帮助她呢?

    等他们坐上了车,在靠窗的座位上安顿下来,乔治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我在地铁上被偷过25镑7先令,9岁的时候。”尤利犹豫几秒后,垂下眼睛回答。

    “我参加了一个自由集市,有一位好心的夫人买走了所有香水,还买了一个热狗给我吃。我打算趁热拿回去给重病的院长太太,就坐了地铁,结果坐上车没多久钱就不见了。我跑出地铁站请警察帮我,但他认为我在撒谎,于是我连再次坐地铁回去的钱都没有了。”

    她站在繁华的街头茫然失措,手中紧攥着已经冷掉的热狗,不愿就这样走回去。大脑无法思考,她头一次在自己被窝以外的地方嚎啕大哭,心滴血似的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偷懒坐地铁。

    她想要找个地方结束自己的生命,因为她在体验无边的世界前先感受到了无尽的痛苦,于是以为世界就等同于痛苦——然而周围连一片湖都没有。

    于是开始她惶恐不安地走着,走到天被吞没成扁平的黑,风在缄默中化为利刃......她还是没有停下,执着地寻找一片能体面赴死的地方。

    她走了很远很远,很久很久,眼泪一层层的糊在脸上,干了又湿,风让它们变得很痛。

    后面的记忆在尤利的脑海中已稍有褪色。

    一个杂货店的女士出来关门时以为她是走失儿童,报了警,院长太太见她迟迟没有回去也报了警,因为这头扎眼的红发,两批警察迅速对上了这一信息,很快就有三人开车将正只趿着一只鞋的她送回孤儿院。

    她看到了希望,拼命和那个看起来最温和的女警解释自己真的丢了钱,其他孩子都能作证她的确带了一大兜香水前去售卖——她兜里有钱是合理的。

    女警相信了她,但最后还是没有找到那个小偷。

    好在几位善良的警察在看到孤儿院的糟糕状况后当天就以个人名义给孤儿院捐赠了很多面粉、鸡蛋和牛奶,因此他们不至于在那个冬天继续挨饿。而女警的父亲恰好是名医生,他免费为院长太太进行了治疗,因此他们也不至于在那个冬天失去最重要的人。

    那天,尤利学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件事。

    第一,她再也无法忍受来自任何人的欺辱,她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自己。

    第二,大多数时候都不存在真正的绝境,耐心会让很多事情迎来转机。

    于是她不再寻找那片“可以体面赴死”的湖。

    终于等到11岁,她遇见了一片可以承载自己一生的海。

    尽管她常被海浪摔打得体无完肤,但她也在这摔打中成为了一名水手,驾驶着名为尊严的帆。

    乔治无言以对,长久地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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