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我和你妈妈像喜爱你们一样喜爱尤利,她为我们做了许多,我们视她为女儿。”亚瑟缓缓说,“她和你们一样重要,我们绝不希望她受到伤害.....正如我们不希望你受到伤害一样。”
乔治皱起眉分析亚瑟这话的意思,但他越听越觉得不妙,忍不住开口:
“受到伤害?爸爸,我没明白——你觉得我们不应该在一起吗?”
“不,乔治,我是希望你谨慎的对待这件事。”亚瑟摇头。
“在你们这个年龄,有浪漫感情是很正常的,分分合合也很常见。但是,对于你和尤利来说,一旦你们产生了爱情却无法维系,失去的东西就远不止那些了,而那些东西的珍贵丝毫不亚于爱情。”亚瑟表情严肃、语重心长。
“......我明白,你说得没错,爸爸。”乔治叹了一口气,“可我要怎么做?我.....无法不在意她,我控制不了——我尝试过、很多次!多到我都开始鄙视自己。”
“我可没有让你逃避,儿子。”
亚瑟忽然微笑起来。
“你应该观察。”
“——观察?”
“是的,观察,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你的心观察。”
亚瑟彻底侧过身,目光流露出一种怀念与骄傲。
“直到你终于确定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像她一样完整、一样特别;直到你终于确信无论发生什么,你所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绝不留她独自面对——那时,只有那时——你们可以谈论爱。”
乔治一整晚都在思索这句话。
他察觉到自己心里那颗关于爱慕的种子停下了幻想式的疯长,它开始想要用一种自我质问的方式扎根地下。
我可以让她感到幸福吗?
我的心意足以支撑起一个庄严的承诺吗?
我确定我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爱慕她吗?
我喜欢她的什么地方、而又有什么地方值得她喜欢呢?
......
一大早还不到七点,陋居还很安静,两人在一楼客厅相遇。
尤利穿着一件麻瓜款式的纯白棉质睡裙,站在桌边单手叉腰闭着眼喝水,一头蓬松红发有些凌乱的垂在腰间,从楼梯上下来的乔治放缓了脚步。
嗯,眼前这一幕还真有种她是韦斯莱大家庭中一员的既视感。
尤利听到动静睁眼转过身,“哦!早——你没睡好吗?”
他们昨晚说好九点出发,今早尤利是被渴醒的,昨天吃下的晚餐含盐量有些超标。乔治则干脆一晚没睡,听见一楼有声音就下来了。
“早——我只是,太激动了,等不到九点。”乔治也给自己到了杯水,一边喝一边走到水槽边取下挂在墙上最小口径的铸铁煎锅。
“煎蛋还是炒蛋?”
“煎蛋,单面、少些盐——谢谢,你真贴心。”尤利在桌边坐下,眯着眼睛捧着水杯看向他的背影。
“嗯哼,向来如此。”
尤利发出被逗乐的笑声,其中并没有不屑或嘲笑的成分(这完全证明了她具备真正的人性光辉)。
乔治用刮铲切了一块黄油到锅里,抽出腰间的魔杖一挥,煎锅上的油脂开始滋滋作响,锅底却没有火苗。
他在锅里打了两颗鸡蛋,又摆上4条培根、两根鼠尾草香肠、一小把口蘑块与两片番茄。趁这口锅正在热火朝天的忙碌,他取下另一只锅单独煎了吐司与薯饼。
很像回事。
7:15,两人面对面坐在一起享用丰盛的早餐。
“......你真要跟我一起去吗?”尤利在将叉子上的培根塞进嘴里前再次向乔治确认。
“是的,我要去,别管是我保护你还是你保护我——小姐,我都非去不可了。”乔治一口咬掉大半个煎蛋,以示自己正在为这场冒险进行充分的体能补充。
“这次我们要去那边做什么?我记得你说要找一样东西——你已经有计划了吗?”他咽下最后一口蛋接着问。
“嗯,有一本很重要的古籍,我手上只有其中的四分之一,我在找剩下的部分。比尔告诉我威尔士的一个家族里似乎有其中一份的下落,但他们不怎么与当地的居民来往,我能查到的最近五年中只有一次例外,和一个节日有关。”
“嗯哼?”
“威尔士在圣诞节期间的一个民俗活动,亡灵马颂歌(Mari Lwyd,也译为灰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