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散的人与靠近的人
身上。

    “......这朵不可以。”劳拉声音僵硬的回答。

    塞恩斯特深深地看着她的双眼,也不和她争辩,只是将视线移到她的裙摆,忽然弯下腰。

    “真霸道。你身上勾着假苍耳了......别乱动。”

    钩刺被小心地从礼裙上摘下,发出微微的刺啦声,他的呼吸打在劳拉的小臂,她的背冒起一阵麻意,直得僵硬。

    他慢慢起身,检查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两颗头逐渐靠得很近。

    劳拉垂着眼,眼神变得空洞,塞恩斯特意识到她正在用大脑封闭术。

    “你知道如果我真的用摄神取念,其实你封闭也没什么用的吧。”

    他轻声开口,语调中竟莫名有些高兴。

    因为有些秘密不需要说出口,隐藏本就是一种泄露。

    劳拉缓缓眨了几下眼,目光逐渐清明。

    一些东西在这个时刻被无言挑明,连回避也再做不出那不以为意的姿态。她不知道要说什么,或许是因为此刻说什么都像是剖白。

    塞恩斯特却由那几分的欢喜逐渐活过来了。

    他抬手挥动魔杖,他们头顶的一片藤蔓忽然长满了槲寄生。

    “如果不是在圣诞,你觉得槲寄生还能有些意义吗?”

    他低头看着她闪烁的双眼。

    挣扎与妥协交替出现在她的瞳孔中。

    很久、很久,像一辈子那样漫长。

    “......槲寄生永远是槲寄生。”

    她的声音小得几乎让人听不见。

    那么,妥协终于在这一刻占领高地了。

    他低下头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吻住她的唇,可他们都闭着眼,于是都看不到对方颤动的睫毛。

    他勾住她的手指,她没有拒绝,但也没有打算将它发展成一个稳定的十指紧扣,她只是任由他勾着,那朵海石竹交握在他们指尖摇摇欲坠。

    “劳拉......劳拉......”

    他在这间隙处祈祷般的呢喃,可他并没有等到那个时刻。

    “......或许你应该听听你母亲的建议。德姆斯特朗学院很适合你,你在那边继续学习精神类魔法会大有作为的。”

    当他们终于彻底分开时,她低下头这样说。

    塞恩斯特忽然撇过头捂住眼睛,过了半晌,他有些哽咽的质问:

    “......为什么这样对我?”

    “对不起。”

    “你知道我不是想听这些。”

    “......对不起。”

    劳拉抬起手,头顶的槲寄生消散在空中。

    她转身慢慢离开了。

    *

    不远处的尤利咬着嘴唇观察着这一切,叹出一口气。

    “小姐,偷窥可不是个好习惯。”

    尤利拧起眉毛扭过头:

    “哦是吗?那请问您刚刚的十分钟在干什么?”

    “偷窥啊。”

    乔治笑嘻嘻地冲她比了个耶,手腕一转又摸着自己的下巴:

    “瞧瞧,那不正说明了丽塔·斯基特是在胡说八道么?话又说回来,您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去找她算帐?”

    尤利茫然地瞪了瞪眼:“嗯?你说要跟我一起去是认真的?”

    乔治简直……简直都要愤怒了:

    “尤利·切达尔小姐——我——什么时候骗过人?”

    “呃……大概每天都在吧?说实话。”

    尤利抄起双手忍着笑回答,乔治也泄气似的笑了。

    “我当然是认真的,尤利,我说我想要了解你,那我会这么干的。”

    尤利——再次察觉到那种热气腾腾的气氛,这次她觉得是劳拉和赛恩斯特的错。

    她攥着手指,抿了抿唇,避开乔治认真的目光。

    “……大概在22号左右吧,等我确定下来,我会写信给你。”

    “那我们就说好了啊,如果你忘了,我会让埃罗尔飞过去找你的——你也不忍心它一把年纪还得干这差事吧?”

    “你啰嗦死了,走开。”

    尤利扭过头笑着侧手推了一把乔治的肩膀,结果乔治插着口袋更紧密地凑在她旁边,然后伸手拿过她手里的魔法照相机递给了一个他们俩谁也不熟悉的学生。

    “同学,能不能给我们拍张照?”

    那女生愣愣地接过来,“……可以,你们就这样站着拍吗?”

    尤利匪夷所思地看着乔治,压低声音:“人家都是毕业生拍照留个纪念,我们在这拍算怎么回事?”

    “他们见不到面,难道明天的我就能见到今天的你?”

    乔治也屈起手臂,“来,勾着。我这身衣服只能维持不到三个小时,快快快。”

    尤利欲言又止,乔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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