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散的人与靠近的人
   四学院的长桌消失,变为环绕式圆桌与舞池,天花板模拟着深邃的星空,到处都是悬在空中的烛火,舞池中央还有一座巨大的蜂蜜酒喷泉,喷泉台里垒着金字塔似的甜点。

    尤利在这礼堂的装饰中看到了四个学院的影子:金红绸幔、银绿水幕、星空穹顶与藤蔓花廊,它们如此和谐的聚在一起,共同构成这场惊人的美丽。

    礼堂最中央,教师席位被撤下,空中漂浮着一句发光的话:

    We few, y few, we band of siblings.

    (我们少数人,幸运的少数人,我们是一支手足的队伍。)

    尤利盯着看了许久。

    这句话与莱斯特广场的雕塑名言一样,都出自莎士比亚。只是原句中的“brothers”被改为了“siblings”,应该是在避免性别歧义,而无论是名言的选择还是字符的斟酌,尤利都确信它出自邓布利多校长的手笔。

    尤利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意味,她知道自己要加快行动了。

    不过此刻,还是让我们将注意力集中在劳拉身上吧。

    劳拉今晚身着一袭黑色的高开叉抹胸长裙,戴着同色的丝绒长手套。裙摆缀满钻石,随着她摇曳的步伐交错折射着璀璨的光,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被编成对称的、花苞似的发髻,只有一束被留在额间,烫成了波浪的弧度垂在她的耳边,钻石耳坠在这缕发丝中时隐时现——噢!今夜的劳拉简直如同阿尔忒弥斯。

    她的表情混合着喜悦与伤感,尤利也在这一刻再次体会到分别的痛楚——她好像永远也无法习惯这种感觉。

    劳拉走过来揽住她,对她眨眨眼睛。

    “不要难过尤利——记得吗,即使不在霍格沃茨,我们还是商业伙伴呢,最重要的是,我们永远是朋友。”

    尤利紧紧拥抱住她,用力闭上眼睛。

    “.....当然,劳拉。”

    金迪记录了这一刻,然后他就被劳拉单手拉了过来,三人动作滑稽却温馨的拥抱在一起,金迪艰难找出一个间隙将魔法相机塞给路过的一个同届赫奇帕奇。

    他知道她的名字,还听说她是弗立维教授决心培养的下一代决斗冠军,不过两人并没有说过话。

    “......嗨朱蒂·沃克、帮我们拍张照可以么?”

    朱蒂·沃克抬了一下眉毛,没说什么,接过相机就半蹲下身干脆利落的拍了几张,正要还回去,金迪在劳拉肘关节的空隙中用请求:再多拍些,换换角度,谢谢。

    朱蒂依旧没说话,但她好脾气地答应了,又后退几步耐心找了几个角度。

    金迪忽然意识到她似乎是整个舞池中唯一一个穿着巫师袍的女士,不过她的袍子也显然是二手的,没等他继续想下去,劳拉松开了这场漫长的拥抱,朱蒂找好时机似的将相机又塞回他手中,大步走开了。

    金迪转过头,看见朱蒂·沃克走向一个赫奇帕奇的男巫,男巫看起来是毕业生。两人并没有像他们这样肉麻兮兮的拥抱——他们相当默契地碰了个拳,像是某种骑士礼。

    舞会正式开始后,尤利与金迪将劳拉还给她的同届同学们,毕竟这些毕业生们以后相聚显然更加困难,因此两人一直站在不远处为劳拉记录这些珍贵的时刻。

    事实上,不少巫师(尤其是富家子弟)在霍格沃茨毕业后并不会直接就业,他们中有相当一部分会前往其他魔法学校攻读更专业的部分,比如高级变形术、炼金术或者精神类魔法。还有一些甚至会去麻瓜大学学些真正的知识——如果尤利那时候还四肢健全的活着,她就有继续前往麻瓜学府深造的想法,主要是医学领域。

    劳拉端着酒杯和不同学院的同学们气氛融洽的交谈,她的余光数次瞟到在喷泉旁默不作声喝酒的塞恩斯特。

    其实他一直没有动,只是她有些在意而已。

    塞恩斯特和他的几个跟班——不,是和他的朋友们喝了几杯。他的嘴边噙着淡淡的笑,眼神却看起来已经有些醉意了,其中一人从他手中接过酒杯放到了喷泉台上,低着头像是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塞恩斯特摆摆手,又和那人拥抱了一下。

    不知道又说了什么,他冲几人点点头,自己转过身慢悠悠地朝着藤蔓花廊走去。

    劳拉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想法,她只是不由自主地绕到了花廊。

    此刻他正站在花廊的末尾,双手插在口袋,抬着头沉默地看着藤蔓上的花朵。几番挑选,他摘下一朵饱满的海石竹(Sea Caion),插在自己的左边领口的纽扣眼上。

    大概是嗅到了熟悉的气味,塞恩斯特忽然撇过头,看见了在身后默不作声观察这一切的劳拉。

    他嗤笑一声。

    “怎么,摘个花也不行?”

    劳拉上前快走几步把他扣眼上的海石竹拿下来握在手心,但她没有将它攥成一团,也没有把它扔到地上,她只是不敢看见这种花别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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