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走了出来。
“......切达尔。”
她的眼睛突然瞪得圆溜溜的,乔治为这双瞳孔盛着他而感到愉悦。
他当然拒绝承认这点。
“你怎么在这儿?”
尤利用震惊的目光打量着他,似乎他的到来让她模糊了麻瓜与巫师那不存在却又泾渭分明的地带。
“小姐,我觉得好像我问这个问题更合适,我们家本来就很喜欢在麻瓜世界转。”
“好吧,我来这边办点事,刚刚结束——弗雷德没跟你一起吗?”
“我在这儿!”
弗雷德的声音从尤利背后响起,她吓了一跳。
在尤利转头前,弗雷德已经绕道了他兄弟旁边,弯腰仔细观察着尤利的面孔:
“梅林!你是喝了增龄剂吗?我差点没认出你!”
“是的,我喝了增龄剂,因为我要办一些成年身份才能办的事儿。”
她扭头看向弗雷德走来的方向。
“噢,你们看了电影?”
乔治点点头。
“我们刚看完《女巫》,可惜,这是一场麻瓜们对邪恶巫师充满仁慈的幻想。”
尤利对他们的离奇行径发表了含蓄的评价:
“不理解你们的选择,但这简直像是一场行为艺术。”
弗雷德也发表了他的评价作为对这个话题的收尾:
“我宁愿和乔治去看北非沙漠中的婚姻危机如何处理——总之,我们今天主要是为了看晚上的魔术表演,你要加入我们吗?我们给你买票,魔药的事情还没感谢你。”
本来乔治在听到第一句时露出了窒息的表情,因为他、仍旧对、看婚姻危机如何处理毫无兴趣,但弗雷德很快抛出了一个明智的话题,因此他的面孔也立刻舒展开了。
这下尤利的表情更惊讶了。
“我也打算去看!保罗·丹尼尔斯,是不是?”
乔治快速眨了几下眼睛,他有些飘飘然了,仅能分出几分精力用来压住嘴角。
于是三人一起前往莱斯特广场剧院购票,毕竟是闭幕场次,想想也知道现场会有多火爆。
莱斯特广场剧院外墙是由红砖与铸铁雕花装饰共同组合而成,很有古典的艺术气息。
他们踏进大门,弗雷德活力满满地挽起袖口,上前一步走向售票员购票。
尤利没有拒绝,她明白他们不喜欢欠人情的感觉,或许朋友会例外?不过她也不能确定他们算不算朋友。
她不了解格兰芬多的友谊。
弗雷德买了三张连续的前排VIP座位,每人三十镑,含一个魔术道具礼包与演出后见面会资格——这无论如何也算得上昂贵了。
“还要两个多小时,去哪儿?”
三人此时正坐在剧场门口的公共座椅上,弗雷德收好票,扭头问两人。
尤利环视了一圈广场,率先起身:
“走吧,去吃个饭,我请客。”
“你带麻瓜货币了?”
乔治撑着膝盖起身,他对这个问题持强烈的怀疑态度。
尤利用一种很微妙的目光注视着他,并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那笑容好像在对乔治说:颤抖吧,你才是那头史无前例的蠢驴。
她取下背包,递给乔治:
“打开。”
“怎么?难道里面有一麻袋英——?”
乔治接过背包,戏谑的语气戛然而止。
尤利弯了眼睛,她拿回背包拉上拉链背在身上。
“质疑我,哈?”
乔治整理好表情,挑了挑眉毛:
“说真的切达尔,你是不是对麻瓜货币的购买力一无所知?”
“......”
这简直是倒反天罡。
尤利甩了个白眼给他,转身找路。
他们就近去了一家传统英式料理餐厅:Rules,尤利之前(拜访陋居那次)了解过他们家的斯蒂尔顿奶酪布丁与搭配波特酒酱的松鸡很有名。
不过尤利并没有靠自己找到餐厅的位置,她途中向一位女士询问了方向。
Rules餐厅创于1798年,最初为牡蛎酒吧,后来转型成野味餐厅。1971年面临拆迁时,还是因为诗人约翰·贝杰曼的呼吁才得以保留,如今它被认定为伦敦历史最悠久的餐厅——因此尤利认为应该难吃不到哪去。
餐厅是典型的英伦风情,座椅是清一色的红丝绒,暖黄的墙壁上挂着数个某种鹿的巨型头骨(这使尤利突然想起鹿肉也是他们的招牌之一),这些头骨间展示着大大小小的相框,里面是各类名门政要、娱乐明星留下的相片,有黑白的,也有彩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