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楂
    沈肆又跟护士交代了几句,然后放下夹板和笔,朝姜桃的方向走过来。

    “阿肆,这是我的好朋友听宜,”姜桃拉着栩听宜作介绍,“就是我电话里跟你说的那位记者,她最近有个稿子需要写,所以来向你求解一些问题。”

    沈肆走在前面领着她们,淡淡地说:“去诊室吧。”

    于是姜桃和栩听宜跟在沈肆后面找到了诊室的门,栩听宜拉拉姜桃的手,小声说:“原来你说的朋友是沈肆啊。”

    “对啊,”姜桃笑笑说,“他爸爸妈妈的工作都和医学领域有关,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家庭传承吧,不过他从事的是中西医结合方面。”

    栩听宜点了点头,笑着小声说:“他跟高中的时候一样好看,不对,比高中的时候更好看,多了点成熟的魅力。”

    “我觉得和以前差不多吧。”

    姜桃抬头看着面前人的背影,又觉得好像是和以前不太一样,长身玉立,比高中更成熟沉稳也更可靠。

    栩听宜事先交代了一声自己的录音笔,得到许可后便打开放在桌边,开始了一些提问,姜桃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听他们两个的对话。

    栩听宜不愧是新传出身,问的问题精辟而一针见血,层层递进,逐渐深入,对面的沈肆从容不迫地回答着,精简又不失专业。

    他的音质偏冷,但特别悦耳,虽然整个人看起来淡无波澜,言语也不是很多,但姜桃却有种他在侃侃而谈的错觉,散发着对专业领域的自信从容,以及对医学事业的景仰崇敬。

    姜桃静静地听完了整个过程,又在沈肆的引领下,旁观栩听宜采访了一些相关的住院将愈的病人。

    事成收工后,栩听宜一把揽住了姜桃,说:“呜呜呜宝贝,谢谢你还有沈肆,我感觉我现在强的可怕,给我一个笔记本,我能怒敲几千字。”

    姜桃拍拍栩听宜圈住自己的胳膊,说:“小事啦,你等会儿要回台里么?”

    “嗯,”栩听宜点点头,“主编刚刚发消息又催我了,我得赶快回去写稿。”

    她从包里抽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说:“我现在就要走了,等我有空了请你们俩吃饭。”

    姜桃跟她摆摆手道别:“请吃饭就不用啦,有空的话不如出来陪我逛街吃饭,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好,我得空肯定第一时间找你。”栩听宜也朝她和沈肆摆了摆手,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沈肆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从容淡定地站在姜桃身边,低头看着她,问道:“吃饭了么?”

    姜桃把目光从栩听宜逐渐消失的背影转移到沈肆脸上,微微仰头看他:“刚起没胃口,不想吃饭。”

    “那吃这个。”沈肆把一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摊开的掌心里是一个独立包装的薄圆山楂片。

    姜桃接过来,眼睛里闪烁着惊讶的光,问他:“你哪里来的山楂片?”

    “有个病人的小孩前几天吃积食了,闹着哭,买来哄他的。”

    姜桃撕开包装,粲然一笑说:“你还会哄小孩啊,我以为你最烦闹腾的小孩子了。”

    她抽出一片山楂,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吃。

    姜桃捏着月牙状的剩余,嚼咽下嘴里的部分,仰头看他,问:“那你给我吃这个,不会也把我当小孩哄吧?”

    “你难道不是吗?”沈肆看着她那张小而娇的娃娃脸,嘴角附近笑起来时会浮现一对浅浅的梨涡,看起来天真烂漫,充满孩子气。

    “我当然不是了,”姜桃吃完手里的山楂片,又说,“我是成年人,成年人你知道吗。”

    “嗯,”沈肆嘴角浮现浅浅笑意,“一个睡懒觉到大中午,还不吃饭的成年人。”

    “你少阴阳我,”姜桃小发雷霆地瞪他一眼,“谁规定成年人不能睡懒觉了?谁规定成年人不能不吃午饭了?”

    “那你现在吃么?”沈肆说,“我要去食堂。”

    吃了几片山楂,姜桃也不再那么没胃口了,思索了片刻,答应了下来:“不过我吃不了太多。”

    于是沈肆带着她来了医院的食堂,给她点了一份小食量的饭菜。

    雨水节气将近,常旭市的天空已经开始凝聚乌云,灰色的团块由小变大逐渐扩散,像涨潮一样由北至南地倾覆大片天空。

    姜桃和沈肆面对面坐着,听到外面的风声,看着暗下来的天光,告诉沈肆:“好像要下雨了。”

    沈肆安静地吃饭,闻声往外看了一眼,透明玻璃外,风卷尘叶,光线暗沉,是想要下雨的征兆。

    “你带伞了吗?”沈肆问。

    姜桃摇摇头说没有。

    “那你快点吃饭,趁着还没下雨先回家吧。”

    姜桃说行。

    结果,天有不测风云,两个人刚吃完饭,毛毛雨就下了起来。

    春雨贵如油,姜桃站在食堂门前的檐下,伸出手感受雨丝落在掌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