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挎包里找出她的速写本和铅笔,找了个靠玻璃门的位置坐下,对沈肆说:“不走了,我想在这里画画,等雨停了再回家。”
沈肆点点头,说:“随你。”
姜桃拿起笔在白纸上勾画,想象力像雨丝一样密密匝匝地落在纸上。
一侧麻花辫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而从肩后滑到肩前,薄薄的八字刘海也略略遮她眼睫,但她完全没去理会,只是专注而投入地创作着。
沈肆看看她,又看看外面的雨,一时竟迈不开步子。
明明毛毛雨不足为惧,他却好像被困在了这个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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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你是姜桃么?”
一道女声忽然将姜桃从绘画中拉回现实,姜桃蓦然抬头,却看见一张陌生的面孔。
“我是,有什么事么?”
女生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应该也是个医生,对她温和地笑着,递上前一杯奶茶:“这是沈医生让我带给你的。”
“是沈肆么?”姜桃问。
女医生点头说是的,姜桃才放心接过来,打开看了眼标签,是奇兰青乳茶,温热的。
握着温暖的奶茶杯,姜桃对女医生微笑道:“谢谢,辛苦你跑一趟了。”
女医生笑笑说没有:“其实本来沈医生是要自己过来给你的,只不过临时有急诊把他叫走了,所以才委托我带过来——哦对了,还有这个。”
一把透明伞被女医生递过来,姜桃这才注意到她手里有两把伞。
“这也是沈医生托我给你的,他说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随时打伞回家。”
姜桃也接过来,又说了一句谢谢。
她用吸管戳开奶茶盖,刚吸一口却差点呛到自己,只听女医生忽然发问:“你是沈医生的女朋友吗?”
咳嗽一连几下停不下来,姜桃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朋友。”
女医生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姜桃觉得她并没有听懂自己的解释。
想着再解释一下,人却撑开伞,说了句再见就一溜烟没了。
心叹一声,姜桃又吸了一口奶茶,看着外面绵绵不绝的雨丝风片,百无聊赖地拿起铅笔在速写纸上随意勾画着。
最后不知不觉地画了一张人像漫画,重要的是,漫画人的脸和沈肆的竟然极度相似。
姜桃有些惊恐地撒开手里的笔,心想可能是喝奶茶的时候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买奶茶的人才会如此。
于是她长舒一口气,宽慰自己这很正常,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她只是跑神了而已。
姜桃将速写本合上,画笔装进卷笔袋里,一股脑将它们打包丢进自己的帆布包中,兜头斜挎在腰间,撑开那把透明伞走出了食堂。
雨丝虽小,但积少成多,路面一片湿润,姜桃一个没注意就踩到了小水洼中,把她的牛仔裤裤脚都溅湿了,水淋淋地贴上皮肤,让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姜桃吸了一口奶茶安慰自己,在心里反复默念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甜丝丝的奶味和清新的茶香浓淡相宜,温热顺滑的口感不仅让身体感到温暖,也让人心中滋生甜蜜,姜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便没再那么胸闷。
她一路向前,出了医院,打算在站牌处等一辆公交车来搭乘。
撑开的透明伞如同雨中的山荷叶,明净透亮的表层上是流淌的水泽,她站在伞下,犹如一只栖息于下垂花蕊中的小小蜜蜂。
空气里充斥着一股泥土的味道,雨打在伞面发出小鞭炮般的降噪噼啪声,将人的心敲得焦躁又安宁。
公交车迟迟未来,姜桃决定拦一辆出租车,结果人还没有伸手,一辆黑色的丰田凯美瑞却在她所在的路边停了下来。
车窗缓缓降下,姜桃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惊讶道:“裴星熠?”
裴星熠对她挥了挥手,温和地笑着,说:“好久不见,姜桃。”
“好久不见。”姜桃说,“你不是在京北么,怎么回常旭了?”
裴星熠:“这边有点事需要我处理一下,所以就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的国?”
姜桃回答道:“昨天刚回来。”
裴星熠:“你在等车么?去哪啊,要不我送你吧。”
姜桃摇了摇头,编了个理由婉拒:“不用了,我朋友就在附近,我在这里等他,他马上就过来了。”
“噢,那行。”裴星熠点点头,又同姜桃挥挥手,笑着说了再见。
姜桃也回以一笑,朝他摆手作别。
等那辆丰田凯美瑞开远时,公交车正巧来了,姜桃二话不说就上车投币,找了个靠窗的前排位置坐下。
公交车行驶时,姜桃偏头去看窗外的风景,在倒退的窗景中捕捉到了一个很像沈肆的背影,她发消息给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