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往事如过眼云烟,宣宓不是一个嗜杀的人,当初说要杀他只是气话,毕竟屠戮齐国将士的是赵越不是子蔺,只是要说毫无荠蒂她也做不到,宣宓不是圣人。

    “倘若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大半夜把我叫过来就为了这个,浪费时间。”宣宓穿上披风就要走人。

    “好歹做了你十年师兄,你连医药费都不给他掏吗?”杜盼坐在凳上问她。

    “又不是我给他整成这样的,我掏什么医药费。”

    “那我可就给他扔出去了,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做白工。”

    “随便你。”

    两人寥寥几句便决定了子蔺的去向,杜盼也真叫来小源,两人一起把他抬着扔出门外。

    宣宓回身上马拍拍马屁股,马车便哒哒走起来,班瑜坐在车内往后看,那人倒在雪地里,身子已被埋了一半。

    “郡主,我们就留他在那里,他会死的吧。”

    宣宓:“我管他死不死。”

    四更天的梆子敲起来,打更人沙哑的声音更显得夜晚寂静,雪簌簌地下,落在披风上一抖就掉。宣宓小时候最怕冬天,手上脚上的冻疮一遇冷就复发,后来不知道是哪一年,先生从外面给她带来治冻疮的药,自那之后她身上的冻疮便再没疼过。

    怎么忽然想到这事了呢?

    从药铺出来时走得匆忙,鹿皮手套都忘带走,拉着缰绳的手暴露在空气中,那早已愈合的沉疴似乎又隐隐痛了起来。

    不远处看到信阳王府门外挂的灯笼,宣宓却将马头调转,回到刚才子蔺被丢出来的地方。

    她才不会承认是她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