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效的歉意
晚安好梦。”

    方松屹见林论收起手机,问道:“他说什么了?”

    “你爸爸说他在忙。”林论挑眉,方松屹越不想承认养子关系,他就越要气方松屹。

    方松屹脸色很难看,抱着他的海绵宝宝毛绒玩偶躺在床上,要求林论给他读一万字的睡前故事。

    林论说:“一个字都不给你读,睡觉去。”

    林论临睡前要检查一下门窗是否都锁好了,方松屹嘲笑他大惊小怪,但联想到林论家里被人闯入过,方松屹提议道:“你干脆搬过来跟我们住好了,冬水玉那房子本来就是主卧,空间大得很。他一年里有一半的时间在S市,不在的日子里,你一个人享用那片空间,我不打扰你。”

    林论笑道:“房产证上不是你名字吗,还能把主卧让给他?”

    “我那些讨人厌的亲戚偶尔会过来视察,我和他得装个样子,这样安排最妥当。”

    方松屹看着林论,细软的黑发散在枕头上,“我非常欢迎你加入这个过家家小游戏,那些亲戚畏惧冬水玉,他们不敢把我带走,只好说冬水玉无法照顾好我。而你不一样,他们肯定会相信你,你完全可以养育好我。”

    林论不解,“我有什么好的……我都没教好我弟弟。”

    方松屹微微一笑,林论对自身价值的评估太低了,“就是因为你这样,才会被冬水玉那种人追到手。”

    方松屹说到一半,古怪地看着林论,心说冬水玉该不会是林论的理想型爱人吧,不然为什么林论接受得那么快呢?

    方松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猜想太恐怖,他都不想问出来。

    方松屹试探道:“你喜欢的类型是什么样的?”

    “啊……?”

    林论侧过头,看起来很是疑惑,方松屹怎么扯到这上面来了。

    “说说呗。”

    方松屹确实挺好奇林论会主动喜欢上什么人,林论成熟却有些孩子气,纯洁又兼具一些奇怪的特质。方松屹尚不知晓那种“奇怪”该如何形容。

    林论这个人,不管他意愿如何,他的外在形象要求另一半需要忍受和处理林论无意识招惹的是是非非,普通人肯定会疲惫到无以复加,最后跟林论一拍两散。

    冬水玉的条件无疑是最好的,有足够的实力将林论密不透风地保护起来。

    方松屹趴在床上撑着脸,“你说说呗,你说了我就不缠着让你讲故事。”

    林论像是被难住了,想了半天没有想出一个结论,肩膀垮下来,“我说不上来……冬水玉他就挺好的。况且是我先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我欠他的。”

    “你做了什么?”方松屹问。

    “不想说。”

    “不想说就算了,我看你只是没得选,要是有其他人出现你还会跟冬水玉在一起吗?”

    林论无比认真地低声道:“我如果有的选,我谁都不要,我要他们都不得好死。”

    方松屹听出来了其中暗含的恨意,尤其是那个“死”字,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似的。

    林论过往经历说明了一切,他无权无势,出生在普通人家,注定会被上位者无情掠夺。

    林论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也会担心我长不高,我总在想我以后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可我没有预知能力,十二岁的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会变成这样。”

    父母双亡,弟弟背负案底,家中被不明人士闯入,暗地里还有个宛如洪水猛兽的冬水玉在虎视眈眈。

    林论自嘲似的笑了笑,“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就当没听见吧。”

    方松屹一言不发,林论以为方松屹被吓到了,“你不会害怕我对你做什么吧,我就是嘴上随便说说想让他们去死,过个嘴瘾,你别当真啊。”

    方松屹置若罔闻,眉头皱在一起。方松屹含着金汤匙出生,体会不到林论的感受,但自从腿被废掉后,他就变得有些多愁善感。

    他如果多年后变成林论那样……不知为何,方松屹心里堵得慌,林论变成这样,他好像也有一份“功劳”。

    他之前对林论说的话,有些太伤人了。

    方松屹把头埋在海绵宝宝玩偶里,喃喃自语,“对不起……”

    林论没听清,摸摸方松屹小脑袋,“睡吧,乖。”

    林论在家里巡视一圈,确认门窗都紧紧关好才放心,一回来,方松屹已然进入梦乡。

    小孩睡相安稳,毫无防备,林论给方松屹盖好被子,方松屹给他留出了一大片地方,林论躺上去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从D市回到S市,林论一路奔波,睡得最好的时候还是在飞机上,一到S市便马不停蹄去警局做笔录,遇到方松屹后二进宫警局,林论身心俱疲。

    ***

    此时的D市,冬水玉在盥洗室用软毛刷仔仔细细清理指缝里干涸的血块,水珠从胳膊滚落,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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