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瑞安阅人无数,早都是个人精,他觉得问题大部分可能出在冬水玉因爱恋的主动让步。毕竟有了心水的人,总得宠一下。
但这个叫林论的……马瑞安有些看不透了。
这个林论好像缺了一根名为“常识”的弦,林论肯定是理智且清醒的,只是清醒得不像一个正常人。
林论知道反抗冬水玉不能改变任何现状,甚至会刺激到冬水玉,所以只能全盘接受。这点倒是聪明得很。
要是冬水玉发起疯来……马瑞安听说以前有个人得罪了冬水玉,最后被沉到后面的湖里喂鱼了,最近刘义之死也是冬水玉的授意。
不过都只是听说。马瑞安心里清楚,冬水玉想要谁的命肯定会亲手了结,有些传闻并不可靠。
马瑞安能理解冬水玉抓着林论不放的心情。冬家如同漆黑不见底的深渊,有天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不怕他、肆无忌惮耍着小脾气、还有些孩子气的美人,冬水玉心动是正常的。
说林论有脑子,那确实是有的,林论懂得要怎么哄好冬水玉,正因为知道才口无遮拦,在冬水玉发怒的边缘反复试探。
这恐怕是冬水玉喜欢林论的原因之一。
而且林论这个人,好像无论何时都能维持一副淡定且游刃有余的样子,倒是很有趣。
把这种人玩到毫无尊严、毫无理智,是一件多么快意的事。
马瑞安没有听过林论的名字,如果D城有这么个人,他绝对有印象。但马瑞安不打算去调查林论,他只是个厨子,一个嘴巴严的厨子。
马瑞安摸摸下巴,冬水玉憋了那么多年,今晚应该会做到后半夜吧?
马瑞安听着楼上传来的旖旎声音,悠然煮着茶,思索着一会要不要再去钓个鱼。
冬水玉穿的黑衬衫没有系扣子,林论从刚才就在惊讶,冬水玉身上覆着一层坚韧有力的肌肉,弧线起伏优美,显然是有专门锻炼过。
冬水玉穿着衣服的时候,林论完全想象不到。
方才,冬水玉压下他膝弯的时候,手臂上还有一道淡青色血管清晰可见。
林论脸颊温度攀升,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时才红了脸,冬水玉的动作停下来,“太热了吗,我再把温度调低点。”
大概是林论的呕吐反应吓到了冬水玉,冬水玉除了前戏中的粗暴,其他地方都很温柔,温柔到一种小心翼翼的地步。
林论从余韵中缓缓回过神,观察冬水玉的脸色,冬水玉如愿以偿后情绪很高涨。
冬水玉看到林论显露出疲态,憋住了继续的欲望,他穿好衣服,用温水打湿毛巾,给休息中的林论擦着身子。
林论暗道,就是这个时候了。
林论深吸一口气,“趁现在,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嗯?什么?”
林论低着头,避开冬水玉深情款款的目光,毫不留情地打破温存的甜蜜表象。
“我这些年一直在想该怎么向你开口,你现在过得很好,我不应该揭你伤疤旧事重提,你可以说我自私,说什么都没问题。是我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对不起,以前的事是我做错了。是我害你差点死掉,我没办法释然。”
房间陷入寂静。
好像数分钟前耳鬓厮磨的不是他们,冬水玉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论,没有什么表情,方才燃起的□□结成了冰,冬水玉问:“那件事有那么糟糕吗?我不怪你,是他们的错。”
“……唉,不是这个。”
林论想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冬水玉制住了他,没有什么表情,“所以你是出于愧疚才跟我在一起的?”
“也许,有一点。但我不讨厌你,我说不明白是愧疚多一些,还是对你的好感多一些。所以我才要把这件事说出来。”
冬水玉忽然失笑,“那就是了。”
冬水玉依旧保持着得体的温柔,他不会凶林论,于他而言,林论什么都没做错。
林论抚着冬水玉的脸,冬水玉一度以为自己哭了,咬牙道:
“十年了,你还是没变,连谎都不会说,你哪怕说点好听的哄我开心开心呢?你只在乎自己过得是否舒心,你确实很自私,把所有沉重的情感都抛给我,然后自己乐得清闲,真残忍。”
林论却是油盐不进,一脸头痛道:“唉,我就这样啊。我怕你难受,还特意在做完才跟你说的。”
“你……!”
冬水玉被林论气笑了,他的愤怒和沮丧没有一丁点感染到林论。就跟他的怀柔攻势一样,全都没办法钻进林论的心。
合着刚才都在他面前装呢!他就说呢,林论什么时候那么听话了!
林论看冬水玉冷下脸,慢吞吞安慰道:“我回来,一是看看林述怎么样,给他拿点钱帮帮忙什么,二是找个机会给你道个歉。”
“我们还是可以交往的……不过我先说好了,我完全是自愿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