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我不必说,你应该也明白,就像我说的‘一路相伴’,你同样也知道了我什么意思。”
其实时忧大脑一片空白,说完了这句,她就开始闭嘴不语了。
她站起身,眼睛一直看着墓碑。
时忧有太多想说的话想告诉靳柯了。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哗啦——”
像是没给人准备的时间,暴雨顷刻间而下。
时忧被大雨从头浇灌,淋了个彻底。
她却站在暴雨中没动,思绪突然想到她和靳柯分手那天。
少年也是这样狼狈的站在暴雨中,任由雨水冲刷身.体,依旧无动于衷。
时忧突然恍然,她垂着眼,遮住了眼底的落寞:“我都忘了,已经过去了六年,你肯定已经忘记我了吧。”
雨水将时忧的视线模糊,她突然蹲下身,嗓音颤抖:“对不起靳柯,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时忧哭的泣不成声,她比高中时期更瘦了一点,看着更加瘦弱。
“我想你,靳柯。”
*
时忧意外见到靳柯的妈妈的时候是在商场。
那时候时忧在买衣服,听见了身后有人叫她:“时忧同学?”
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有人这样叫。
时忧以为是哪一个老师或者同学,转过身,却看见了一张很熟悉的脸。
确定是她了,靳妈妈很高兴,她红着眼眶道:“我是靳柯的妈妈。”
时忧身形一怔。
于是稀里糊涂的跟着靳妈妈去了他们家。
“我记得靳柯当年给你留下了一封信,只是我一直没机会给你。”靳妈妈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靳柯少年时期的屋门。
靳柯屋子里面很整洁,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干干净净的。
靳妈妈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铁盒子递给时忧:“应该都在这里面了,你自己看吧,我先出去了。”
时忧接过盒子。
她没有第一时间就打开,而是等靳妈妈关上了屋门后,她才惊醒般的回过神,然后打开了盒子。
里面有一封白色的信纸,时忧拿了出来。
靳柯的字写的真的漂亮了许多,遒劲有力、力透纸背?。
看完信里的内容后,她整个人不可抑制的发抖起来,一瞬间,痛苦和悔恨包裹着她。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
那一天,她在靳柯房间里找到了另一罐未开封的糖果罐。
时忧知道,那是靳柯为她买的。
因为靳柯说了,要是想哭的话,就找他要一颗糖。
如今时忧拿到了一整罐的糖,可是靳柯已经不在了。
那里还有时忧的皮筋,三本练完的字帖,因为时间久远,边角已经发黄。
桌子上放着一张卷子,那是时忧第一次让靳柯评奖的物理卷子。
那时候时忧的物理非常差,第一题都写错了。
不知道靳柯什么时候写的,在题目旁边写了两个字——“笨蛋”。
……
时忧从靳柯家走的时候,把那些属于他们的回忆一并给带走了。
晚上回到家她在沙发上一本本翻看着字帖。
其实那三本字帖靳柯根本没有练完,可是时忧翻了翻,发现已经全部写完了。
他什么时候写完的才无从得知。
只是有时候笔锋很乱,有时候一笔一划写的很工整。
书页上还有泛黄的泪痕。
看到最后一本,从字帖里面掉出一张白纸。
上面写着——
“2020年8月28日,最后一张字帖练完了,还是很想她,时忧我忘不掉你,你回来好吗?今天是你的生日。”
8月28日是时忧的生日。
过了这么久,靳柯居然还记得。
那晚时忧躺在沙发上抱着铁盒子,她一会笑一会哭,甚至她觉得自己都要疯掉了。
——
靳柯的信:
“见信好。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谈了332天。我还记得第一次和你告白的时候,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可是那天晚上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时忧,靳柯很喜欢时忧,万幸,你亦如此。
我们恋爱的那段时间是我最开心的一段日子,那时候总觉得时间不够,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但是又怕吓着你,一直没敢和你说,我也不知道原来我的占有欲那么厉害,但我又想了想,这或许是对喜欢的女孩的一种表现吧,不想拱手让人,当初我可能是怀揣着这种想法,所以才着急的跟你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