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天气意外大好,暴雨下了一整天,竟然在第二天不下了。
黎梵比时忧醒的早,时忧一醒,她就拉着问时忧那个“他”是谁。
或许是心里话无人讲,时忧就在这么一个环境下告诉她了。
时忧闻言,笑着摇了摇头:“一个南方一个北方,怎么见面?”
黎梵拎起0307,问道:“那它叫‘0307’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时忧看了0307一眼,眼眸中有淡淡忧伤,“他的生日,也是一月的生日。”
“那只小猫?”
“嗯。”
黎梵恍然:“怪不得你也要样一只小猫。”
时忧扯了扯唇角,没吱声。
这个短故事讲完,黎梵也该走了,她工作室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忙。
黎梵一走,偌大的房子顿时冷清了下来。
时忧回了自己房间里,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罐已经空的糖果盒。
其实糖果早就没有了,只是糖果盒她还一直留着。
有些话再讲,已经是没有意义的事了。
有些人,不是你想见,别人就原谅的。
*
晚上八点。
时忧洗完澡后,听见手机震动了一下,于是她便走过去捞起手机,看见了许久不聊天的孔迪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她点开,看到了熟悉的“靳柯”二字。
孔迪:“忧忧,你去看看靳柯吧。”
她是高中时期唯一知道时忧和靳柯为什么分手的人。
时忧心跳漏了一拍,打字问:“怎么了?”
孔迪给她发了一个地址。
时忧点开看了一眼,发现是西郊的墓地。
时忧扣了个问号过去。
孔迪:“靳柯……上个月因公殉职了。”
时忧看到那四个字,没管真假,眼泪首先是哗一下子流了下来。
孔迪又发了一条语音:“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我思考了好久还是决定告诉你。忧忧,当年你们那么遗憾离场,可你们不该是那样,你去看看他吧,最后一眼。”
时忧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看,看的大脑一片空白,屏幕上全是眼泪。
良久,她颤抖着手打了一个“好”字。
深夜。
时忧第一次一沾床就睡着了。
睡梦里,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依旧是那个下雨天,少年弯着脊梁问她问什么要分手。
时忧泪流满面的看着他,想告诉靳柯:“对不起,对不起靳柯。”
可她嘴巴紧闭,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说爱我吧时忧,我想听。”
——我爱你靳柯,我爱你。
“我会恨你的。”
——对不起,对不起。
“我们去见我家长好不好?”
——好,好的靳柯。
“时忧,我要走了。”
——不要……
*
天光乍亮,阳光从没拉紧的窗帘中泄出一点亮光。
时忧睁开眼的时候,发现枕头已经湿了一大片了。
她躺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一会儿,时忧揉揉脸,起身去洗漱了。
——
下午五点,时忧开着她的车去了西郊墓地。
位置挺偏僻的,而且今天日子也不特殊,没什么人来这里。
周围长着杂草,看着有一阵子没有修缮了。
时忧一路走过去,小路两旁有生长的野花。
她就随便采了一朵蒲公英的花。
小花是黄色的,外形看起来和菊花无异。
时忧转着小花,找到了靳柯的墓碑。
靳柯的墓碑前没有杂菜野花,被人打理得很干净。
时忧弯下腰,将那只蒲公英花放在了靳柯的墓碑前。
她蹲下身,同墓碑说着话,好像透过墓碑,她看见了靳柯站在她面前。
“对不起啊靳柯。”时忧摸了摸墓碑上纂刻的那两个字,柔声说,“我这么晚才来看你,你会不会怪我?”
“当年你可是我们班最厉害的人,现在也是。”周遭的风哗哗响,天色有些阴沉,看着又要下雨了,时忧没管,继续说道,“其实你不知道的是,那时候是我先喜欢你的。”
“因为秦明月还要和你一起吃冰淇淋,所以我不开心了,我就偷偷走了。你可能不知道,后面宋觉怀单独找过我,他跟我说了你和秦明月吃冰淇凌不是你的本意。”
其实时忧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她就一直在絮絮叨叨:“还有,你那天坐火车来找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