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满身是血的沈昭咧着嘴,"三年了,您还是忘了教过我...玉蛊最怕什么?"
刀尖突然转向,精准地挑断了温青囊腰间的玉带。断成两截的血玉中,一只金色的蛊虫疯狂扭动。沈昭的刀尖准确刺入虫体,温青囊突然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整座城的鸟雀都在这一刻惊飞而起。
当惨叫声停止时,沈昭已经瘫倒在地。他皮肤下的金线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蛛网般的血痕。
"《青囊补天诀》..."他抓着谢临的衣角,话未说完便昏死过去。谢临抬头看向四周,幸存的药王谷弟子正在撤退,而远处城门处已经竖起官府的旗帜。
他抱起沈昭,朝着城外的山林疾奔而去。打铁铺的老铁匠颤巍巍地从柜台下爬出来,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血玉,喃喃自语:"三年了...这煞星怎么又回来了..."
……
山林深处的破庙里,篝火噼啪作响。沈昭在剧痛中醒来,发现自己赤着上身躺在干草堆上,胸口扎着七根银针,排成北斗形状。
"别动。"谢临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银针锁着你的心脉。"
沈昭艰难地转头,看见谢临正在捣药,侧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清冷。他忽然注意到谢临左腕缠着绷带,渗着淡淡的血痕——那分明是咬痕。
"谢大夫...受伤了?"
谢临捣药的手顿了顿,烛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被某只神志不清的疯狗咬了。"
沈昭怔了怔,恍惚想起自己迷迷糊糊咬到什么温热的东西的场景,原来是谢临的手。他咧咧嘴想笑,却咳出一口黑血。
"温青囊的蛊毒还没清干净。"谢临端着药碗走过来,碗里墨绿色的药汁散发着刺鼻的腥苦,"喝下去。"
沈昭闻到气味,有些嫌弃的盯着药碗,突然抓住谢临的手腕:"这味道...是七叶断肠草?你怎知我中过此毒?"
庙外突然传来狼嚎声。谢临抽回手,药碗晃了晃,几滴药汁溅在沈昭胸口,"三日前你高烧说胡话,自己交代的。"谢临转身时衣摆扫过沈昭的脸,"喝不喝随你。"
沈昭望着他背影,突然仰头灌下药汁。剧烈的绞痛从丹田窜起,他蜷缩在干草堆里抽搐,视线模糊间看见谢临蹲下身来,冰凉的手指按在他的唇角。
"忍一忍。"谢临的声音莫名软了几分,"药劲过去就好。"
“谢大夫温柔了许多嘛。”沈昭感受着谢临手拂过的触感,看着谢临笑。
谢临没有理会他的打趣,只还对沈昭有些担忧,庙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却让两人同时绷紧身体。
"追兵。"谢临吹熄篝火,低声说道。温热呼吸近在咫尺,沈昭忽然轻笑:"得罪了。"随即猛地将谢临压进干草堆,故意扯开他的衣领。
"配合我。"耳语时的热气烫得谢临耳尖发麻。
庙门被踹开的瞬间,沈昭猛地将谢临压进干草堆,故意扯开他的衣领,对着门外惊呼的追兵怒骂:"看什么看?没见过“夫夫”办事?”追兵举着的火把晃了晃,有人嘀咕:"这荒山野岭的...”他抬手止住了后面的追兵,“你们等我进去探探虚实。"
当第一个追兵探头进来时,听见了谢临配合沈昭发出哽咽的啜泣:"夫君轻些..."看见的便是散落的衣衫和交叠的身影。
"不知羞耻!"那人啐了一口,迅速退出门外,"去别处搜!"
等脚步声远去,沈昭还保持着压制的姿势。月光从石缝漏进来,照见谢临微微泛红的耳尖。
沈昭从谢临身上下来,闭上了眼睛,像是昏了"你..."他刚开口,却被昏迷的沈昭拽倒在身侧。
"冷..."沈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额头抵着他颈窝,呼吸灼烫。
谢临僵着身子,脑海里那些破碎的记忆忽然翻涌了起来。七岁的自己举着医书教一个小娃娃;那个小娃娃在听完鬼故事的晚上缩在被窝里拽他袖子...
鬼使神差地,他微微低头,额头轻轻抵着沈昭滚烫的额头,感受着那异常的温度,试图用自己微凉的皮肤为他带去一丝舒缓…这是一个带着医者关切,却又远超他与其他病人之间距离的举动。怀中人忽然颤了颤,睁开的眼睛里带着迷蒙的笑意:"谢大夫是不是想趁人之危啊..."
沈昭带着笑意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呼吸间的热气拂过谢临的颈侧。谢临猛地向后撤开,却被沈昭无意识攥住的衣襟绊住了动作。
"松开。"
"不要……"沈昭又往他怀里缩了缩,额头抵着他颈窝,呼吸灼烫,似乎又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谢临僵着身子,那些破碎的记忆翻涌得更加汹涌。七岁的自己举着医书,对着一个蹲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