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就壮烈的同那天橙红的夕阳,他看得真切。
焰火平息,剩一把灰烬。
余烬之中留有一点点火星,这时它温柔了,不灭不痛。
他还存在,他没有步入死亡。
身体分散了,却任其混杂于一起。
不像很久以前了,他这样想。
没再有刺啦作响了,毕竟可燃物化成了灰。
世界安静下来,风扇转着圈好像远去了。
铅笔点上纸张,顿了顿,又流利地划过,像阁下一个圈。
沙沙地笔声停止。
那未灭的火星支撑起了整个身体,生长,重塑,从骨至肉,从血到皮。
恍恍惚惚的,他觉得自己不像安稳地带在身体里,像回到应洇的家,像漂浮在天花板上,像在被握住的铅笔尖,好像无处不在。
能看见洇洇快干的泪痕,能看见自己的眼睛 。
“yàn.”童声轻轻响起。
他看见了那个字,“爓”。
刹那间,意识回体。眩晕与扭曲之中,他再次听见。
“你的名字叫爓。”
“我们会当一辈子最好的朋友。”
“我们会一起去很多很多地方冒险。”
......
再度睁开眼,回到了草原。
自己大开四肢躺着,仓仓跑过来,用鼻子顶了顶他的脸。
那个字似乎死死烙印在了他心里,在一个滚烫的,摇曳的,把周围烫灼为波浪的心里。
他的名字是爓。
他会和洇洇会当一辈子最好的朋友。
洇洇和他会一起去很多很多地方冒险。
……
爓在那瞬是想要流眼泪的,鼻头发酸,眼眶的炙热又传来。
他清楚自己只会流下火焰来,忍啊忍,骤紧眉头,紧咬下唇,最后喘出一口气。
于是,拼尽全力,流不下眼泪。
颤抖的身体拨弄着草地,翠色的生命边角让爓发痒。
此后年间,爓成为了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