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么上大学就轻松了。”

    “什么以后都轻松了，就是骗人的。”

    “我们关键的一生……”

    那个时候他隐隐约约的能听懂，他经常能听老师和妈妈手机里面视频放的声音说的，就是现在他们反对的这些话。

    最后他们都是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叹息。

    “唉。”

    “生活嘛。”

    还是个小孩子的应洇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听着那些离自己很远很远的词汇，觉得世界轻飘飘的。

    活着是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为什么每个人看起来都这么不开心？

    心里的疑惑久久不能散去，疑惑的向大家开了口。

    “活着这么难，那么为什么我们还要活？我们一起去……不活了不就好了吗？”

    就像回答自己今天吃了什么一样自然。

    于是语出惊人，震惊四座。

    每个人的反应看他都像外星人一样。

    应洇被他们的反应吓得一激灵，也知道自己触碰了什么不该触碰的话题。

    他向来会不加思考的说出来一些话，特别是在放松的时候，话说出来了，脑子还没跟上。

    话说出口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把那个自己生生咽了下去，但那个时候意识已经反应过来，但话还在呕吐。

    那一双双眼神实在太怪异，过了很多年又几番出现在噩梦里。

    仿佛指责他是个异端，是个怪类。

    索性有人反应快，把话题很快转移成饭桌上的炸虾。

    气氛终于缓和，应洇被救了下来。

    可是他那个时候还是没有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讨论纷纷，却都讳莫如深。

    两三年之后，饭桌上又是这样嘈嘈杂杂。

    明明没那么熟悉，还要聚在一起。或许是因为他还太小，认为成年人总是很高大，那时人熙熙攘攘的，密密麻麻，像桌子上的碟子里被砸得碎碎的蒜蓉。

    又辣又黏。

    他听见有个很苍老的声音，是个在记忆里曾留下过一两次面貌的老年人。

    “好死不如赖活着。”

    什么算好死？

    什么叫赖活？

    到现在应洇思考这个问题，也不知道答案，但他能够确定，自己未来肯定是赖死。

    睁眼间又到了那本书面前。

    他其实还是喜欢童话故事的，但对生硬的要求总结出来的道理却没那么喜欢。

    道理应该是人领悟出来的。他这样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