爓看得这毛茸茸手心直发痒,天呐,这样可爱的毛绒绒!
快步走,绕到大仓鼠面前,义正言辞:“你浑身毛茸茸涉嫌违反了邪恶城堡主,也就是我本人制定的有关《邪恶城堡关于严禁毛茸茸危害城堡主人计划战略的讨论与声明》第一条之规定,我要教你捉拿归案。”
仓仓听到这话,推石头的动作停下来,脑袋一歪,呆呆傻傻的。
“歪头了,说明你同意。很好,我要将你掳去我的城堡!”爓发出对待毛茸茸的邪恶怪笑。
笨笨的大仓鼠就这样被爓带去了城堡里。
回到现在。
应洇听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怪不得。
“要是在那同一个小山坡上,还有其他的镇民,那他们会很容易误会呀。”
“怎么会?”
“你想呀!像你说的把大仓鼠掳走了,我知道你是想和它当朋友。”应洇拉着爓站起来,“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万一生出来什么流言蜚语那可就不好了。”
应洇又立即补充,一副危言耸听的样子:“就比如说,什么邪恶城堡的邪恶帮主把仓仓拐走啦,什么邪恶堡主会使用什么邪恶魔法打倒仓仓啦……”
“赤裸裸的谣言!我们现在立刻马上就带着仓仓下山!”爓着急忙慌拉起应洇就跑出去,仓仓也紧跟其后。
下山可比上山快多了。
离开城堡,爓一个魔法,两人一鼠直接来到了山脚下。
将还在沉睡的年轻人们唤醒,到河对岸向着全部镇民解释清楚缘由。
正忧心忡忡的众人见到安全无恙的仓仓和应洇他们,也放下心来,相信了邪恶堡主的话。
此后的故事也很简单,邪恶堡主得到了毛绒绒的布娃娃,和勇者和王子一起,帮镇子的村民们一起搬石头。
很普通、很俗套的happe ending。
故事结束了。
“再好的东西,一旦成了负担,便是什么也不如。
上好的铠甲作保护,被庇佑的人的心态不同,决定宝剑是否出鞘。
对不敢舍弃保护,不敢面对剑的锋芒,就让过度的保护阻碍了前进。而人必然会踏上征途,不可能一辈子瑟缩在小镇,不论以后是否回来,总是要到外面闯荡。
但是重要的不是铠甲,不是宝剑,铠甲最终毁坏,宝剑最终折断,可曾经身披甲胄、手持宝剑的人只要存在,就永远会抵达终点。”
“故事书写完毕,感谢各位小朋友的参与,让童话带来的希望成为一颗种子,在每个人心里生根发芽。无论此后经年,是酷暑灼焰,还是冰冻九天,藏匿于内心的种子必将拔地倚天、根深叶茂。”
就如同彩绘还带有拼音的儿童图画书一样,故事的结尾总要留下一个金色藤蔓缠绕状的边框,里面写满从故事里得到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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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洇现在的年纪属于已经不喜欢动不动就上升价值的东西了。
他想自己小时候可能会很喜欢看,也很喜欢听,因为这样懂很多的道理,就可以伪装成一个大人。
而童话书这种东西好像是很久很久都没有再翻开过,应洇唯一能够隐隐约约记得的书籍就是课本,作业和练习册,还有学生必读书目里面的一些书。
总归是考试要考的东西。
放在从前,他是很爱听道理的。那时候他的世界就那么小小一个,“小大人”
这个称呼当时认为就是成熟又稳重。
之后做很多事情都带着明确的目的性,把学习学好是为了获得好成绩,好成绩是为了好的大学,好的工作,好的生活。
读书是为了应付考卷里“万一会出现的题目”,还有相关主题的作文。
玩,又是一个很敏感的字了,他常听别人说,“玩儿是为了更好地学”。
就像什么事情都要找一个意义一样,可找到意义之后呢?下一个意义不就接踵而至了吗?
可是应洇也没有办法把寻找意义这件事归于庸俗,归为迂腐。
他最初是从道理里面学习的,学会成为一个人,学会成长,学习应该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几乎大家都是这样。
他自己也是这样。
“单纯的为了某件事情,而做某件事情”,这件事情本身根本就不敢想。
现在他世界还是小小一个,但是已经被道理堆满了。
听多了就会逆反,所以应洇下意识逃避。
记忆仿佛慢慢回来了。
很久很久之前,家里面亲戚相聚。
一些年纪大一些的哥哥姐姐,不论是上了大学还是工作,如果是有了家庭,有了婚姻,有了孩子,影音常常听他们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