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朋友,你醒了?”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应洇顿足,转身,把做好的小玩意儿藏到身后。
伸手递给对方针线盒:“谢谢,我用好了。”
“你现在有什么事情吗?”他把东西交到对方手里,问道。
爓接过精致的针线盒,笑着:“当然没有,我可以花上一整天陪伴朋友。”
“那可以现在再去一趟我们昨天喝茶的那个地方吗?”应洇内心有些忐忑。
随后,等再次站在顶层上,立在城堡的高处眺望远处的小镇,以及缭绕的云雾。
应洇悄悄挪步道爓的身后,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肩膀。
“怎……”爓转身,后面的字还未完全说出口。
映入眼帘的是应洇双手捧着一只通体白色、还绣了浅黄花纹的棉花小仓鼠,两只圆圆的眼睛用黑色的针线缝得大大的。
而小仓鼠后的少年,在对上爓的眼睛前立即移开视线,脸上挂着含羞的笑。
“这个是我昨天晚上自己做的,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用的是把我送上来云朵,但但是是我昨天不是有意揪下来……”
应洇的声音像清晨吹拂的微风一般拂过爓的耳畔,动作太轻柔,反而弄得发痒。
话停了许久,应洇没有听到回话,之前没太好意思直视对方,这会儿鼓足勇气看过去。
面前的少年比他高半个头,嘴唇微张,红扑扑的颜色从脖颈开始蔓延至耳后。
这是喜欢它的意思吗?应洇看着面前呆呆的人,内心像有个鼓一样在那里通通通地敲。
“你喜欢这个吗?”应洇再次轻轻问出声。
这下爓开始慌乱,然后又故作矜持单手虚握放到嘴前装作咳了咳。
耳朵红得更明显了,应洇看着他烧起来的脸想。
“额……啊……嗯……”眼睁睁见着对方双手像失灵了一般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嘴里还啊呀个不停。
应洇微微踮起脚,身体侧着向前探,爓的动作更加慌乱。
“喜欢但不好意思说出口。”
应洇现在已经确定了这一点。
“你还喜欢什么样的图案?我可以给你做出来。”应洇看着对方的慌慌张张,忍住没有笑出声来。
半晌后,爓憋红了脸用手指挨个点了点云朵戳的小玩意儿。
这时候应该是最放松警惕的时候了。
趁此刻,应洇问:“这只是很普通的一些。据我所知,一些手艺好的人,会缝制很多可爱的玩偶。”
“只不过嘛……哎……”他装作愁眉苦脸状,托着腮,眼神悄悄瞟过爓几眼。
“什么?!”
爓发出一声惊呼,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身后的椅子晃晃荡荡。
“咳。”发现自己不太矜持的举止,爓尽力保持平静,缓解尴尬。
“咳咳,只不过什么啊?”声音放缓放平,避免吓到对方。
“只不过我不会呀。”应洇眯起眼笑,“但是我来的路上,意外知道镇子里有居民采麻制衣,会纺织的人,做起这些针线活,给自家的孩子做些什么小猫啊,小狗啊的布娃娃,可灵巧了。”
“真的?”爓又是一顿激动。
“对啊,但是呀……哎……”应洇又故技重施,像对面的人眨巴眨巴眼,明目张胆的吊他胃口。
“怎……怎么……”对方吞咽口水。
“但是他们不开心啊,不开心,做什么都没有力气。每天就以泪洗面,死气沉沉。”
“为什么不开心?怎么样才能让他们开心?”爓又激动的抓起应洇的双手。
靠的太近啦,差点脸贴脸。
应洇被这股激动劲儿吓一跳,看着对方的眼睛:“镇民的恩公仓仓王子,不见了啊。他们都说,仓仓王子对他们很好很好,他们如果找不到长草王子,见不到它,就痛心疾首,每天茶饭不思。当然不开心啦。”
这时仓仓也醒了,哐当哐当跑上来,在二人旁边瘫下去。
应洇顺势蹲下,抚摸仓仓的毛:“不过,镇民们都不知道苍苍在这里,很安全,也很开心。”
“那当然,仓仓现在已经和我们都是朋友了。”爓也顺起仓鼠毛。
“我没有想到,仓仓不见了他们会这么着急。”狠狠揉揉呆呆的仓鼠脑袋。
“仓仓是怎么来这里的?”
“那当然是它愿意主动和我交朋友,主动跟我来的啊。”爓的语气颇为骄傲。
一周前。
仓仓在镇子旁边的小山坡,同往常一样滚动着石头。
晨曦照耀在树木花草带露水的叶子上,爓此时寻觅着山坡上的毛茸茸。
听见一旁窸窸窣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