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鼠歪歪脑袋,把应洇带回现实。
少年的手指还捏着仓仓的毛,回过神,忙收回手。
「什么时候走神的?」
回到木屋前,门前多出了藤蔓编织成的桌椅,深绿色一股一股盘起来,分散地绽放出淡黄的花。
应洇被领着坐下,仓仓惬意地趴在一旁,成了一片大鼠饼。
坐在对面的少年胳膊伏在藤桌上,身体微微向前倾,应洇看着他身侧木屋前沿挂着的风铃微微晃动,通透的材质泛起光泽,像那条在月光下粼粼的溪水。
脱口而出:
“这里不是现实吧?”
问出口才发觉自己的问题很傻。结合他现在所经历的,自己都能给出答案。
“和你原来的世界不同。”对方看向他,目光灼灼,“你与这里绝对相关。”
应洇理了理思维:
「哦,穿越?」
“你知道我是怎么来这里的吗?” 应洇没之前这么紧张,不自觉咬起下唇,斟酌字词,“我关于之前的事情……有点想不起来。”
准确的说,其实是朦胧的。
刚刚想起来也是零零散散的片段,凑不出一整条线。
对方露出难言的神色,一番心理斗争后,艰难开口:
“追根溯源的话,其实是我让你来这里的……”
“不过那个是迫不得已的情况。”
他赶紧补充。
应洇一头雾水。
“那还回得去吗?”语气弱弱地问。
“当然可以!”对方像是生怕他误会,说得很急,随后又意识到了什么,放慢语气,“而且,你的身体状况无法一次性待在这里太久。所以,我还要送你回去。”
“谢谢。”应洇下意识养成了习惯。
意识到说了什么后,尴尬地两只手一起揉搓自己的衣角。
对面的少年手指向一个方向,应洇顺着扭头看去,听见对方说:
“我们要向那边走,一直到这个世界的边缘。”
这里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满眼的绿色接映着远方天空的蓝。
“不过,我也是没有走过那条路。但你放心,不会有危险的。”对方接着说。
后来应洇又听对方介绍,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叫痒痒原,痒痒草会在人躺在草地上的时候变软;这个世界的天空其实没有太阳,一直都是明亮的,偶尔小精灵会布起夜幕,可以相当于黑夜;这里的居民很少进食,也很少睡眠……
应洇听得入神,想象着棉花糖的云,巧克力酱的火山岩浆,汽水的雨,糖粒的冰雹……
他对这个一无所知的世界开始有了更多的了解。
就像铺开一张白纸,小孩子拿着蜡笔安静地涂鸦出世界的色彩。
明明是第一次见到对方,见到仓仓,见到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油然而生出熟悉的感觉?为什么能够想象出这里是如何被构建?为什么仿佛经历过这个世界是怎样被一笔一划填满了整张白纸?
应洇认真地聆听对方的话语,时不时发出疑问,再时不时揉揉仓仓的脑袋。
——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应该是一直都在吧,毕竟我见证了这个世界变成这个世界的全过程。
——好厉害!
——那你有年龄吗?我是说,多少岁?就是这样的时间概念。
——嗯……好像没有过分确切的理论依据,但你可以把我当作十八岁吧。
——好巧啊,我也十八岁。
——那仓仓呢?
——据我所了解的话,十三岁吧。
——欸?!活了好长时间!果然这里不能和现实世界相类比。
——这个世界还有其他来这里的人吗?
——从“人类”的概念上来说,在完全意义上,这个世界应该只有你一个人类。
——人类?等一下,你……
——我只是不完全算人类,不过你没有认出来的话,应该说明我外表上还挺像的?
——那你是什么……就是,一个什么样的生物?抱歉,我第一次见到这些,会不会让你感觉冒犯?
——不会,放心吧。只不过我也不清楚我究竟是什么生物,但我致力于让自己像人类。
——好厉害呀。
……
“啊,其实有一个问题,我一开始就想问你了。”
“什么?”
“你的名字,我只知道读yàn,但是,我不太清楚是哪个字,还是说这是你们这里独特的语言?”
对方听到这话,眼睛弯起来:
“是汉字,只不过笔画有些复杂。放在字典里,应该是属于生僻字的存在。”
“怎么写呀?”应洇问,随后又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