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有羽绒服。」
忐忑敲门，他害怕办公室。年级主任五大三粗，几乎每个被通报过的学生都被他踹到放试卷的柜子旁。
柜子是木质的，比教室的课桌颜色更浅，有一个又一个的小格子。
撞上去很疼。
走进办公室。
向班主任说明了情况。
……
老师抿了口茶，问他：
“你自己觉得是谁抹的蛋糕？”
应洇站在她面前，低着头，像犯错了一样。
老老实实解释他下午听见的。
“老师，能不能查一下监控？”
班主任的转椅扭了一下身，从面对着他转到了正对自己的电脑。
“你一个下午要真的好好学习的话，怎么能够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应洇，你不能空口无凭就污蔑别人，这是很严重的罪名。知道吗？”
“啊，对了，还有之前的事情。老师知道你和他们那些人不对付，但是你也不能这样污蔑他们。对不对？成绩不等于人品。
应洇，你能明白老师的意思吗？”
被点名的学生没敢抬头看他。
“老师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就是如果你真的全心全意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把现在的成绩再往上提一提，冲一个更好的学校。那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你不都听不见也看不见。一点点小事就要上升到学校。那也就只能说明你人际关系处理不好。这难道不是你的问题吗？好，那你未来走进社会，难道就能处理好了吗？”
“在学校，哦，你可以去找我，找校领导。但是进社会了，嗯？你能找谁去？对吧？你说怎么办？关键在自己，自己要学会调节。
应洇，你自己听听。现在都打预备铃了。
学习这个事情是不能装模作样的，你说你吃饭的时间去那个空教室写作业。没错，那确实有几十分钟安静的时间可以学习。但是现在呢？啊？！从你到班级来到这里找我的时间，一直到现在，是不是一二十分钟过去了？
你难道不可以用这一二十分钟学习吗？对不对？”
办公室开了空调，暖烘烘的。
应洇喉咙好像被空气烫到，他想说些什么，但又怕被认为是顶撞老师。
于是只能很小声很小声：
“老师对不起。”
很闷。
班主任说话很大声。
办公位又在靠中间的地方。
感觉四四方方的屋子里面都充满了声音。
“能不能……”
“好了好了，快回去吧。”学生的声音被打断，班主任拿起桌上的东西，“哎，顺便帮我把教案和U盘带到班里去。U盘会插吧？”
“……会。”
“好了，行，回去吧。”
班主任招招手。
应洇抱着教案和U盘，打开门。
冷风灌了他一激灵。
回到班。
等到上课后两三分钟。
班主任走上讲台，边翻开教案边说：
“有些同学啊，事情就是想的太多。总把人往坏处想。大家现在高三了还有半年就要高考。一轮的进度也都差不多了。与其花时间去想了呀，那个人是不是对我有偏见了？那个人是不是故意的啦？怎么怎么样的，还不如花时间仔细的再把复习过的知识点好好看看。与其小题大作，还不如好好备战月底的联考。”
其实说的是谁显而易见。
在打铃后之前回来的人也就只有那么一个。
应洇当时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上讲台，按照班主任的要求打开了课件。
“就是就是，老师放心，我们一定好好考。肯定不像有的人。”有人嬉皮笑脸。
班里一小阵同学轰隆隆笑起来。
熟悉的声音，不想听见的声音。
他几乎是在煎熬之中熬过了这节晚自习。
「控制自己，不要再去多想。好好地听课，好好地复习。」
但是他总怕同学们知道，老师说的就是他，他总怕别人觉得他小题大做。
很丢人，很难堪。
下一节是数学。老师让大家做卷子。
应洇也想好好写，但注意力就是没有办法集中。
自己应该是盯着题目的，但目光却不由得放空，好像眼睛与纸张之间隔着一层空间。
略过了几行字，他什么信息都没有抓住。
「不对，不该这样的。」
他又将笔尖对着印刷宋体的汉字，一句一句的落在字下划过去，还是什么都没有抓住。
「不对。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