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风祈略带赞扬的夸了一句,就继续埋头摸螺。
顾青禾撇撇嘴,对她哥这不捧场的行为表示不满,但依旧兴冲冲的来到木桶边,想给自己摸到的第一个田螺找个好位置。
只是不看还好,一看便发现木桶底部已经铺满了田螺,她手上的这颗田螺顿时便显得平平无奇了。
见鬼了,他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刚才还得意洋洋的顾青禾红了脸,讪讪的将田螺扔进了木桶,那颗田螺滚落到田螺堆里,一时间竟再也分不清哪颗田螺是她的了。
就这一会儿,顾风祈又捡了好多田螺扔进桶中,木桶里田螺撞击的声音打击到顾青禾了,她也顾不上想七想八了,连忙埋头摸螺,誓要超过顾风祈。
顾风祈显然对顾青禾的雄心壮志一无所知,半个小时后便已将木桶装了四分之一,“好了,已经很多了,小禾不用再找了,把手脚洗干净,准备回去了。”
顾风祈边说,边往木桶中装入清水使劲的摇晃,不断冲刷着田螺表面的泥沙,如此往复几次,直到木桶里的水清澈了才将多余的水排尽。
顾青禾微鼓着脸颊,心里颇为失落,这半个小时她捡到的田螺数目用一只手就数完了,好不容易现在熟练了些就要被迫回去了……
顾风祈见她磨磨蹭蹭的,不由催促道:“快些着,待会儿可赶不上午饭了。”
顾青禾长叹了口气,终于加快了速度,午饭还是要比捡田螺重要得多。
顾风祈回去的路上碰到不少村民,自从顾风祈靠卖野菜赚钱这件事在村里传开后,村里人对他也不自觉的关注起来。
好些个人都打着招呼,饶有兴趣的探头去看顾风祈桶中装着什么,待发现是溪边没什么人要的田螺后,便笑笑收回了目光。
田螺泥沙多得很,腥味重又没什么肉,也没几个人愿意吃它,多是捡回去砸碎壳取出肉来喂鸭子,还真别说,鸭子吃了田螺小鱼后不仅个头长得快,下的蛋也会更大更多些。
顾风祈根本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和目光,倒是顾青禾生气得很,她讨厌那些人用那种轻慢的目光看顾风祈。
顾青禾人小气性大,一把拎过顾风祈的木桶,像个易燃的炮仗一样往家里冲,路上碰到有人探头看过来便立刻往旁边挪,反正不给他们看!
顾风祈看着她幼稚的行为也不阻止,有这么一个护着他的妹妹,他宠她都来不及呢,哪里会舍得因为别人而训斥她。
木桶沾了水、又装了不少的田螺,委实是有些重量的,顾青禾路上光顾着生气了,也不觉得重,等回到家才发觉手臂酸得厉害,累得瘫坐在小竹椅上不能动弹。
顾风祈将田螺倒到盆中又洗了几遍,田螺体内多泥沙,若是让它自己慢慢吐,得好几天才能将泥沙吐尽。
顾风祈到厨房挖了些许猪油,将猪油化浸泡着田螺的水中,固状的猪油在水中很快就化开变成了水面上漂浮着的油花,刚才还紧紧缩在壳里的田螺顿时一个个从壳中冒出了头,一点点往外吐着泥沙。
顾青禾远远看着一阵心疼,那可是白花花的猪油,约等于用白花花的银子喂田螺,这是太败家了!
顾风祈可不管顾青禾的痛心疾首,给她端来一碗刚泡好的蜂蜜水,叮嘱道:“先喝了补充一下体力,喝完马上去把手脚再洗一遍然后擦干,鞋子也赶紧换了。”
顾青禾接过蜂蜜水,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散开,霎时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天大地大,美食最大,她哥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她肯定是支持他的!
哪怕是有猪油的加持,想让刚捡回来的田螺一两个小时内就吐净体内的泥沙也是不现实的,中午肯定是吃不上了,只能留着晚上。
这时候陆嘉岁送的腊肠就派上了用场,鲜甜的腊肠切成片,用热油随便煎熟就是一道美味。
菜园里摘上一把小葱煎鸡蛋,家常又下饭,嫩生生的白菜苗用来煮蔬菜汤清甜可口,说是随便的一餐,味道却也是极好的。
只是顾青禾如今的嘴巴也被养刁了,嘴里吃着好吃的饭菜,心里总惦记着盆中两人大费周折才弄到的田螺,嘴里的饭菜便有些没滋没味了。
顾风祈见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夹着菜也不曾说她,不吃就是还不饿,饿了自然会吃的,经历过末世的顾风祈根本不会为小孩子挑食而发愁。
两人午饭后便各自回去午睡,午睡醒来已是申时初,睡得有点久了,顾风祈醒来那一瞬间有点发懵了,望着外头的天光有些分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这是午后。
近日无需去进城卖菜,闲暇的时间总是异常的多,顾家统共就那么大,家里天天收拾,也无甚家务可做,顾风祈一时间倒有些无所事事起来,索性搬了一把竹椅在院中闲坐。
院子前不久围的篱笆周围扦插了不少蔷薇月季枝条,如今这些枝条都已生根发芽,沿着篱笆攀爬生长,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