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螺
就是不小的开销,更不必这村里到城里路途遥远,需得备上一头牲口拉车载货了,还是得攒钱啊!

    为了攒钱创业的小目标,顾风祈放弃了进城买肉的想法,拎个小桶子准备去捡些田螺回来。

    田螺在水田、池塘、溪河中都很常见,顾家的田已经租出去了,他也不能随随便便去别人的田里摸螺,去溪河边倒是最方便。

    山多的地方,水源便多,延绵的山脉造就了星河密布的溪河,顾家附近就有一条三米多宽的小溪,这条小溪的源头是山涧中的清泉,小溪蜿蜒数百米穿过田间地头汇入村口的大河之中,承当着灌溉农田的重任。

    春季的溪流边绿草如茵,紫色的野花遍布溪边,溪岸边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田螺便藏身于流水冲刷的溪石底下,潮湿软烂的溪泥之中。

    顾风祈原只想自己来,可出门前被顾青禾逮到,从来没去捡过田螺的她非闹着要去,只能带上这个小丫头了。

    溪流两岸的田间地头里村民们在忙着耕种,孩童在嬉戏打闹,顾青禾亦步亦趋的跟在顾风祈的身后,有意无意的用手捂着半边脸颊,她怕斗笠在捡田螺时被弄脏,没有戴着它出来。

    顾风祈注意到顾青禾目光总是不自主的留意前方那群追逐玩耍的男童,隐隐流露出些许恐惧和不安的模样,便知顾青禾定然是被那群顽皮的孩童取笑欺负过。

    他牵起顾青禾的手,“跟着哥哥,那些人是不是欺负过你了,只管跟我说,我帮你去出气。”

    顾青禾抬头看向顾风祈微微出神,这一刻的哥哥是如此的高大伟岸,仿佛可以替她遮挡住所有的风雨,她眨眨眼将泪意逼回去,“没有,我才不理会他们那些讨厌鬼呢,哥哥不用管他们。”

    顾青禾知道爷奶叔伯早就不管她和哥哥了,他们在村中没有任何依靠,她并不想顾风祈因为她的事与其他人起争执。

    顾风祈幽幽叹了口气,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不过因为穷人家的孩子没有倚仗,所以不得不比别人忍受更多的委屈罢了。

    他摸了摸顾青禾的头,“好,我们家的小禾大方懂事,不跟那些调皮捣蛋鬼一般见识,只是下次他们要是敢来惹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去帮你出气。”

    顾青禾重重点了点头,她握着顾风祈的手,心里充满了安全感,身边的风是那么轻柔,空气中满是草木和野花的清香,似乎没有人会在意她,便是在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别人的目光和看法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顾青禾被顾风祈牵着小手,从只敢躲在他身后,到与他并步而行,再后来小孩子的天性发作,竟是放开了他的手,自己跑在前头,朝后面的顾风祈招手催他快些。

    顾风祈看着她的模样笑着摇摇头,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其实这些日子里,顾青禾一直食用包含木系异能的蔬菜,不但个子变高,身体健壮了许多,连皮肤都逐渐变得白皙红润起来,脸上的那些疤痕颜色也变浅了许多,只是顾青禾不爱照镜子,所以未曾发觉。

    顾青禾率先跑到溪边,溪流看着浅小,实则中间水流湍急,顾青禾在家中答应过顾风祈不能自己下水,故而只能在岸边等着顾风祈。

    小孩子看着腿短,跑起来却委实挺快的,顾风祈在一声声催促中迫不得已加快了步伐。

    两人为了摸田螺都特地穿了草鞋,卷起袖口裤脚后便开始摸田螺,春日的溪水还带着些微凉意,清澈的流水漫过脚背缓缓流动,两人弯着腰,小心的翻找着水下的田螺。

    摸田螺也有技巧的,田螺爱躲藏在水流缓慢、有水草和石块的地方,还可以观察细软的的泥沙上是否有田螺爬行的痕迹,抑或找是冒气泡的小洞都能寻田螺的藏身之所。

    “找到啦!哥你快看!”

    顾青禾举起手中一个青黛色,拇指大小的田螺兴奋无比,她哥仅教了她一次,她就学会了摸田螺了,她也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