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馋
    陆嘉岁带着顾风祈直径走到厨房,很是慷慨道:“随便用,柴火、厨具、调料皆可取用。”

    “那就多谢了。”顾风祈也没有推辞,他确实需要这些东西。

    他环视了厨房一圈,这厨房竟被收拾得格外井井有条,不似普通人家那般随意杂乱,倒像是前世售楼处让人参观的样板房一样,整洁美观,可似乎又少了点人气。

    他真心实意的夸赞道:“没有想到你平日里上山打猎,回来后竟还能将房屋收拾得如此整洁,我平日里自诩也算半个勤快人,在你面前真是自愧弗如了。”

    “我自然是没有那么勤快的,不过花钱雇人来打扫屋子而已,都是银子的功劳。”

    陆嘉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世人都觉得女子和哥儿就该操持家务,可他比男子更能赚钱,凭什么不能随心所欲而活,赚钱就是为了花,而不是攒着给自己找罪受。

    他反而有些好奇的反问道:“为何是半个勤快人?”

    顾风祈无奈道:“我也不爱干活,不过是太过贫穷,没钱雇人替我干活,都只能自己苦哈哈的干了,因为没钱,所以勤快。”

    陆嘉岁倒是委实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在他的印象中读书人多自持清高,将颜面看得极重,这般自嘲的话语是绝不会出现在他们口中的,顾风祈真的与那些人不同。

    他眼带新奇的打量着顾风祈,“我以为读书人最好面子,你似乎总是出人意料的与众不同啊。”

    顾风祈笑道:“那大约我是脸皮厚这点最卓尔不群吧。”

    陆嘉岁被逗笑了,琥珀色的眼睛里洒满了稀碎的光,陆家的厨房光线明亮,以至于顾风祈可以清晰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随着主人的情绪变动颜色也变得越发透亮清浅,让人无端想起日光下缓缓流动的蜂蜜。

    看着似乎挺甜的,顾风祈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的舌头抵住隐隐发痒的犬齿反复摩挲,可是这点馋意并没有就此消失,反而让他的喉咙越发干渴。

    可能是太久没有吃甜食了,身体缺少能量,才会格外的馋糖分吧,顾风祈暗中揣测自己身体出现的异常。

    他挪开了视线,转身在厨房里忙碌开来,麻利的将公鸡剁碎成块,焯水之后放到小炉子上慢慢熬煮,在灶台的大锅里蒸了米饭,又将鸡胗鸡肠都切好,小白菜苗洗净备用。

    炉灶上冒着腾腾的热气,顾风祈终于有了休息的空档,他却没有落座休息,厨房里只有一张桌椅和两把椅子,他暂时不想和陆嘉岁面对面,他怕自己忍不住馋意。

    这种馋意对于生活在和平世界的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在末世中摸爬滚打顾风祈来说这种莫名的饥饿感带着一种危险,他还挺怕自己忍不住的时候把对方当成蜂蜜啃了。

    虽然这听着有些夸张,但在末世里确实如此,人饿到极致便什么都会吃,啃食自己的都有,更遑论其他。

    陆嘉岁看他在厨房转悠,不解问道:“你在找什么吗?”

    顾风祈如今脑子一片混乱,被问得一愣,嘴中冒出了一句:“之前你不是说有食材需要煮了,不然就浪费了,所以我就找找。”

    顾风祈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忙转过头去看陆嘉岁的表情,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静默了几秒。

    陆嘉岁仔细端详着顾风祈,确定他不是故意来拆自己的台,这才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留下一句“我去拿”,便起身离开厨房。

    顾风祈松了口气,果然越是心虚越容易出错,出了错就更心虚了,好在被这么一打岔,那股馋意倒是消失了,左右这不是啥大事,脸皮厚点就混过去了。

    陆嘉岁回来得很快,虽然那只是他的推辞,可作为一个富足的猎户,家里总是不缺吃的,便是平日里不爱下厨,还是备了不少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陆嘉岁拿来了一块腊肉和一些梅干菜,正好做一道梅干菜炒腊肉,他将东西交给顾风祈的时候,特地盯着对方,看看对方嘴里会不会冒出什么惊人之语。

    他发誓,如果对方嘴里敢冒出“腊肉和梅干菜不会坏,为什么要急着处理”之类的话,他就把这不识相的家伙赶出去。

    好在顾风祈识相得很,接过两样东西后便夸道:“这样好的东西怪不得你心心念念的,我可得好好想想怎么煮才能不埋没了它们。”

    陆嘉岁明知他不过是为了缓解刚才的尴尬氛围,还是被他的花言巧语说得心情舒坦了不少,此事便算彻底揭过了。

    顾风祈将蒸好的米饭挪到后锅温着,这才开始炒菜,天气寒冷,炒好的菜必须放在锅中温着,鸡杂和青菜都讲究出锅时间,若煮好后再放后锅温着,鸡杂容易变硬失了脆性,青菜则更是会变得软趴趴的,以是先炒梅菜和腊肉是最好的选择。

    梅菜方才便放入热水泡洗,腊肉被切成厚度适宜的薄片,腊肉肥瘦相间,肥肉居多些,切开后先放入锅中焯煮,经过这一遭捞出后的瘦肉变得色泽鲜艳,肥肉变得晶莹剔透,一块原本被腌制得失了色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