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饭了吗?”
陆嘉岁的目光在顾风祈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饭桌上转了一圈,揣度着顾风祈应该不是想邀请他吃饭的意思吧,他道:“待会儿回家吃。”
顾风祈的见状难得感到一丝窘迫,今个儿的晚饭确实是吃得太干净了,想招呼人随便吃点都不行,他补救道:“你若是饿了,我给你做碗蛋炒饭吧,省得你回家还得烧火煮饭。”
陆嘉岁只以为顾风祈是想感谢自己给他们送了兔子,但他不是爱麻烦别人的性子,笑着拒绝道:“不必了,我回家随便吃点就好。”
顾风祈也不好勉强,只道:“我今儿去县城卖菜,老板送了些糕点,你带一些回去吃吧。”
原本还在看兔子的顾青禾经顾风祈这么一提醒,才想起绿豆糕这回事,连忙洗干净手去拿糕点。
陆嘉岁忙道:“不用了,我家有糕点。”
他说完就想离开,跟顾家两兄妹相比,他并不缺银钱,糕点对他来说并不是稀罕物,怎么好意思去拿他们的糕点吃。
“你现在不拿,待会儿小禾也是要给你送过去的,她都已经往你家跑了好几趟了,只眼巴巴的等着你回来给你送糕点吃呢。”顾风祈叫住了陆嘉岁,好生劝道。
陆嘉岁闻言也不好再拒绝了,否则只会显得他不近人情,只能接受他们的好意,“那便多谢了。”
顾风祈笑道:“我还得多谢你帮了我们这么多才是。”
不一会儿,顾青禾便拿着一包糕点冲了出来,献宝似的道:“这是绿豆糕,可好吃了,嘉岁哥你拿回去就吃了哈!”
陆嘉岁接过糕点,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应承下来,而后扬了扬手中的糕点,对着顾风祈笑道:“那就多谢了,我走啦。”
顾家两兄妹望着陆嘉岁离去的背影,直到他进了陆家才收回了视线,开始收拾饭桌,安置这些兔子。
顾风祈找了个闲置的木盆垫上一些柔软的干稻草,将那些小兔子都搬到了木盆里。
小兔子一共有八只,两只纯白色的,三只纯黑色的,还有一只黄色,两只灰色的,被搬到木盆里时只是瑟瑟发抖的蜷缩在一起,柔软的兔耳朵一颤一颤的。
顾青禾对这几只小兔子颇为喜爱,时不时的伸手摸着这些小兔子的脊背,引得它们越发挤成一团,抖着软肉想逃离魔爪。
顾风祈将母兔也从背篓中抓了出来,它是一只白色的兔子的四肢都被绑住了,受伤的后腿被一根布条包裹着捣碎的草药裹住,嘴里还嚼着几根草。
母兔在顾风祈面前表现得异常的乖顺,完全不像一只野兔,动物对于危险总是拥有比人更敏锐的感知。
顾风祈猜想也可能这就是一只家养的兔子跑到了山上,白色毛发的野兔确实少见,这么显眼的颜色并不利于野兔生存,不过见到它那么多颜色的崽后,又觉得或许兔子就是这么多种多样。
顾风祈将刚才大白菜剥掉的外面几层又绿又老的叶子擦干水分,一片片的喂给母兔。
兔子是不能吃湿掉的菜叶或者青草的,容易腹泻死亡。
母兔的三瓣嘴一嚼一嚼,很快便将那些菜叶都吃完了,家中并没有多余的菜叶了,顾风祈估摸着母兔应该也有个半饱了就懒得折腾了,等明日再去割些兔子能吃的草便是了。
母兔吃饱了就该喂小兔子,顾风祈将母兔侧放在木板上,按住它的头和身子,避免它乱动伤了小兔子。
顾青禾将小兔子一一放在母兔的腹部,小兔子便自己拱着身子去寻找食物的来源,也有一两只弱些的小兔子挤不过其他小兔子,只能拱着其他小兔子哼哼唧唧的,然后被其他小兔子用脚往更远推搡。
顾青禾看着很是心疼,将那两只可怜的小兔子放到了离母兔最近的地方,那两只小兔子才能吃到奶水。
好一会儿,小兔子们才填饱了肚子,被抱回了木盆,母兔则无处可去,只能呆在背篓里。
顾风祈一番洗漱过后便回房掏出钱袋算账了,原是赚了六百文,来回坐牛车花费了六文,城中花了的五十文,买鸡蛋花了三十六文,为了煮鱼买那些杂七杂八的配菜花了十一文,还剩四百九十七文。
再加上之前剩的钱,总共攒了七百二十七文,这几百文听着不多,可仅仅只花两日便攒下了这些钱已经是很难得了,若是按照这个攒钱速度,一个月便可攒下近十两银子,一年就差不多可以有百两。
一年百两,意味着这破房子得再住一两年,顾风祈长叹一声,瘫倒在床上,还是得想办法多赚些钱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