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衣
    次日一早,顾风祈便再次早早上山,这次他没有再采苦笋,而是直接催生了两筐蕨菜,附近山上就那几片苦笋林,他采的苦笋品质远超别人采的,一次两次还好,久了难免引人猜疑。

    他刚挑着两筐蕨菜进城,就被一个大娘拦住了去路,“小后生,可算是逮到你了。”

    大娘看着气势汹汹,眼睛紧盯着顾风祈筐中的蕨菜,“上次在你这买了蕨菜,我孙儿可爱吃了,连吃了两碗饭,这回我可得多买一些。”

    顾风祈这才想起她是那日第一个买他蕨菜的大娘,第一位顾客总是会得到特殊待遇的,他抓了一把蕨菜送给她道:“大娘,我这些蕨菜都被预订了,再是不能卖给别人,这些就当免费送给你了。”

    大娘的表情有些错愕,再次确认道:“这么多全被订了?”

    顾风祈笑着点了点头,“全被订了。”

    大娘也不是爱白占人家便宜的,买东西讲价是平常事,但白白拿别人的东西她也不过意不去,故而只道:“那你家里可还有,或者明日里你多采些卖我。”

    顾风祈道:“我是与酒楼约定好了,我采的蕨菜只能卖与他,所以采得再多也不能卖别人。”

    大娘道:“小后生怎么这么死脑筋,你偷摸卖我一些,酒楼怎么会知道,我保证不跟其他人说。”

    顾风祈笑着摇摇头,“已经约定好了,再不好反悔的。”

    大娘见自己的提议被驳回了只能悻悻做罢,做生意的人讲究诚信,她也不好坏了别人的名声。

    只是她的孙儿实在是喜欢吃蕨菜,其实也不仅是孙儿喜欢,全家人都对蕨菜赞不绝口,但大人能够克制自己不去挑食,可小孩子却不行。

    大娘想着孙儿这两天闹着想吃蕨菜的模样,便厚着脸皮收下了顾风祈送的那一把蕨菜,其他家的蕨菜她也买过,到底不是这个味。

    “小后生,我今个儿收你一把蕨菜,以后要是有机会我定会回报你的,不白占你便宜。”

    顾风祈笑着道谢了,一人说得随意,一人也应得随意。

    兴安酒楼的曹掌柜见顾风祈带来的两筐都是蕨菜也丝毫不嫌多,比起苦笋,蕨菜更加符合大众口味,老少皆宜,野菜不比自家种的蔬菜,能采到什么样的野菜全看天意,哪里由得人挑三拣四的。

    如今他的酒楼凭借顾风祈的野菜一夜爆火,不知多少老饕都慕名而来,甚至连不少平日里只去顺昌酒楼里消费的富人也来他这小酒楼,只为来吃一盘野菜,每天的蕨菜都供不应求,他哪里会嫌多。

    曹掌柜反而担心时令过去了,没有野菜了该怎么办,巴不得顾风祈多送些来,他好将多余的蕨菜晒干抑或腌制来长久的保存,让他酒楼里的生意一直火爆。

    两筐蕨菜一共八十七斤,顾风祈原抹个零头,只算八十五斤便是。

    曹掌柜却大方的直接给了七百文,虽然他才是顾风祈的主顾,但是顾风祈现在对他来说跟半个财神爷没什么区别,几文钱算什么。

    顾风祈也没推让,与曹掌柜略闲聊几句便离开了。

    昨日买的白萝卜和笋还剩大半,顾风祈便在集市上花了买了两根被削干净肉的大棒骨,半斤瘦肉回去炖汤。

    棒骨便宜,两根诺大的棒骨只要十文,但只有骨头没有一点汤也不够鲜甜,还得加点肉一起炖汤才好。

    路过卖酸菜的摊子时,顾风祈又买了一文钱的酸菜,酸菜用来闷笋、再加着辣椒,些许白糖,酸辣中带着丝丝甜味,可口异常。

    路上不过布庄,顾风祈想到自己不大合身的衣服,便进去问了问价格,一套粗棉的材质男子成衣的需得三百二十文,一匹粗棉则只需四百五十文,一匹粗棉制两套男子的成衣和两套七八岁小童的衣服是绰绰有余的。

    如此算来,还是买了布匹自己裁剪划算得多,只是他最多能把两块布缝在一起,做衣服什么是半点也不行的,就是不知道顾青禾有没有向顾母学得一星半点的手艺。

    顾风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回去问问顾青禾,这剩下的银钱给顾青禾也好过让店家赚了。

    照例坐了牛车回村,顾风祈刚踏进院子就见顾青禾搬了板凳坐在太阳底下,母兔的四肢被捆得紧紧的,连带着身子一起被捆在了板凳上不得动弹,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给小兔子喂奶。

    顾青禾一见到他回来,立马迎上去告状,“哥,这只大兔子它蹬我,我今个儿一早就去割了好多兔草,回来让它给小兔子喂奶,结果它用腿踢我。”

    顾青禾指了指在太阳底下晒着的一堆兔草,又撸起胳膊将刚刚被踢的地方露出给顾风祈看,这兔子昨天在她哥手里温顺得不像话,今天就开始欺负她!

    顾风祈假装心疼的看了看顾青禾压根没留下任何痕迹的胳膊,安慰道:“等这些兔子长大了,就先把这只大兔子宰了吃肉。”

    顾青禾这才心满意足的收回胳膊,回去盯着小兔子们喝奶。

    顾风祈先回厨房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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