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顾风祈将陆嘉岁的神情变化看得个一清二楚,心中好笑又好气,分明对方才是个爱记仇的小性子,却怪罪别人。
“嘉岁哥,这蕨菜和苦笋我都已经焯过水了,蕨菜你拿回去今晚就可以煮着吃了,苦笋若是急着想吃的话,放水里泡到明天就可以了,若是不急可以泡个两三天再吃,到时候苦味就被除尽了,鲜着呢!”
顾青禾端着木盆,刚从水里捞出来湿漉漉的苦笋放成一堆,蕨菜放一堆,摆放得很是整齐。
她不放心地叮嘱道:“记得要经常换水,不然会馊掉的。”
陆嘉岁强撑着笑脸,“好嘞,要换水,我记下了。”
顾风祈看着硬是从那张笑脸上看出了强颜欢笑的意味,还真是怪可怜的。
他忍不住心软道:“不然都放在这儿,我们也是要煮来吃的,且等着我们要吃的时候一起煮了,再给你送过,倒也省得你麻烦。”
陆嘉岁即将碰到木盆的手指立刻蜷了起来,他转头望向顾风祈,琥珀宝石的眸子里满是犹豫和诉控,你妹妹炒菜也不好吃啊!
你不知道吗?!
顾风祈仿佛听到了他内心无声的呐喊,忙笑道:“我来煮,包好吃的。”
你会煮饭?
这下不仅是陆嘉岁,连顾青禾都愣住了,两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顾风祈,眼底尽是满满的质疑。
这个时代提倡的是“君子远庖厨”,除了专职的掌勺师傅外,哪怕是普通农户人家的男子也是不下厨的,能偶尔进后厨打打下手,帮忙的都已经是难得了。
而对于读书人来说更是如此,原身也只煎过药,不曾下过厨,也难怪他们会产生怀疑。
顾风祈面对他们的不信任,只放话道:“且等着吧,我们凭本事见真章,到时候非让你们恨不得把舌头吞进去。”
陆嘉岁不知道顾风祈有几斤几两,顾青禾却知道自家亲哥的本事,没下过厨的人,哪有那样容易就能学会煮菜,还包好吃的。
她哥果然学坏了,说大话都成习惯!
顾青禾心里暗骂了一声,却也知道男人好面子,不能在外面拆他的台,只得替自家不省心的哥哥打圆场,“是啊,我哥菜烧得不错,嘉岁哥你先回去吧,菜就留这儿,到时候好了我给你送过去。”
陆嘉岁虽然对他们俩话中的水分充满了怀疑,但是转念一想,既然谁下厨都不好吃,那还不如就交给顾风祈,自己还省了下厨的功夫。
如此想着,他快速收回了手,冲着顾风祈笑道:“那就交给你了,辛苦了。”
顾风祈看着笑得跟偷了腥的小猫似的某人便觉好笑,主动接过木盆端回厨房。
陆嘉岁跟顾青禾简单聊了两句也便回去了,他的房子跟顾家挨得很近,不过是二三十米的距离,走两步便到了。
送走了陆嘉岁以后,顾青禾这才有空进厨房去向顾风祈打听今天的买卖做得如何。
顾风祈还在喝粥,指着墙角的两个箩筐,道:“你且看看里面。”
顾青禾蹭蹭跑过去,只见一只箩筐里装着米面和一些调料,另一只箩筐里装着油纸裹着的肥肉和排骨。
顾青禾的眼睛满是亮光,惊喜道:“是猪肉!”
“我们家有猪肉吃了,米和面也有了,太好了,不会饿肚子了!”
自从顾母去世,家里失去了最大的经济来源,给顾母办丧事又用去了家中绝大部分积蓄,家中便拮据得很,偶尔能沾的荤腥也都是陆嘉岁送的,要不是家里实在拮据,原主一个瘦弱书生也不会上山去采药材。
顾风祈喝完了粥,放下碗筷,道:“我就说会挣大钱吧,哥可没有说大话。”
顾青禾想起自己对哥哥的吐槽,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抱着他的胳膊撒娇讨好道:“哥你最棒了!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哥哥!”
顾风祈点了点她的额头,掏出了三文钱给她,道:“算你慧眼识珠,拿去花吧。”
顾青禾望着被放在手心的三枚铜钱,不敢相信道:“真的是给我的吗?随便我怎么花?”
“是给你的,随你怎么花!”
顾青禾欢呼雀跃地围着顾风祈跳着转圈,高声道:“哥哥,我太爱你了!”
顾风祈看着活力满满的顾青禾也很是宽慰,她终于露出了跟同龄的孩子一样活泼,而非装作一个大人一样展现出与年龄不符的老成,没得让人心疼。
顾青禾得了好处,正是爱黏着顾风祈的时候,见他起身,便极为上道的主动接过他手中的碗筷,殷勤道:“哥哥肯定累了,快速歇着吧,我来洗!”
顾风祈也没有拒绝,力所能及的家务还是要让孩子干的,最主要的是他真的累了。
捶了捶发酸的腰,他叮嘱道:“记得用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