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
    陆嘉岁手疾眼快的扶住直挺挺倒地的某人,避免了对方鼻梁骨被砸断的悲惨命运。

    将晕过去的人靠坐在树下,陆嘉岁看着死去的老虎和迟迟不醒的人深深叹了口气。

    老虎留下的气味足以在短时间内震慑野兽,可还是要尽快下山才是,否则等天一黑,山林里的危险程度就远不是翻倍那么简单了。

    如果只要他一个人,倒也不畏惧,可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他就没什么把握了。

    陆嘉岁想起那眼睛哭肿得跟核桃一样的小孩,到底是深深叹了口气,认命般的去砍数根粗细合适的树枝用藤蔓捆绑制成一个简易的拖架。

    将老虎放到拖架上,陆嘉岁犹豫了一会儿,又割了些柔韧的野草铺在架子上,这才将人放了上去,就权当是还了对方刚才伸手拉他的人情了。

    山路崎岖难行,拖着个木架更是如此,一路上需费力斩断拦路的灌木不说,架子拖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一路颠簸,震得架子咯吱作响,也震得陆嘉岁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原本躺在架子上的顾风祈也被搬到了老虎身上,虽说是不太合时宜,但总比被颠出一身的淤青要好些。

    其实陆嘉岁主要是有点怕对方没死在虎口之下,反倒在一路颠簸中倒霉的磕中脑袋一命呜呼,为了稳妥起见便也顾不得其他了。

    待他拖着木架下了山,太阳已然西斜,半边的天空都被染上了金灿灿的霞光。

    农家人舍不得晚上多烧烛火,大多歇息得很早,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已经生火煮饭,村子笼罩在袅袅的炊烟中,唯独村尾的两家毫无动静,一片冷冷清清。

    陆嘉岁加快了步伐,朝其中那座略显破败的小院走去。

    一个扎着两个发包的小姑娘听到了外面的声响,连忙从院中朝外面跑去。

    她眼尖的看到拖着木架的陆嘉岁和趴在老虎身上毫无动静的顾风祈,不由当场愣在了原地,本就红肿的眼睛更是止不住的流泪。

    陆嘉岁忙道:“还活着呢!”

    “我哥还是老虎?”小姑娘哽咽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怀疑和紧张。

    “老虎。”

    “呜,呜呜,哇——”

    小姑娘本想坚强的忍住,但抽噎了几下后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她就知道,她哥怎么可能比老虎的命还硬。

    陆嘉岁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便知道自己闯祸了,他只是想开个玩笑,哪里能想到对方还真信了,急道:“你哥,你哥!刚才是逗你的,你去摸,他还热乎着呢!”

    小姑娘抽噎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哭势,半信半疑的去探了探鼻息,感受到一股热气后,这才惊喜道:“有气!”

    登时,一把抹去眼泪,对着顾风祈的脸戳了好几下,眼里满是崇拜和感激的看向陆嘉岁,“热的,真的还活着!太好了,我还能有哥哥!”

    陆嘉岁见哄好了人这才松了口气,帮着将人送回到屋里的床上,然后才离开。

    他需要尽快将老虎带到县里售卖出去,否则拖得久了,价钱上便要打个折扣了。

    ——

    顾风祈这一晕便晕到了第二天才醒,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如电影般在他的脑袋中播放,让他彻底明白自己是穿越了,魂穿到一个跟华国的古代有着相似的历史进程,却从未听说过的朝代,而这个世界与他原来所在世界最大的区别是除了男女性别以外,还有哥儿。

    哥儿拥有与男子一般无二的外表,却又有着孕育子嗣的能力,哥儿的体形和力量比女子要强壮,但通常是不如男子的,偏偏他们的生育能力又不如女子,受孕难,生产也难,所以在婚配上并不如女子受欢迎。

    不知是不是巧合,原主也叫顾风祈,他的父母是一对勤劳能干之人,顾父在家中排行老二,上有精明强势的大哥,下有讨好争宠的小弟,注定了寡言木讷的顾父在家中并不受重视。

    但顾爷顾奶皆还健在,家中的三兄弟未曾分家,顾父顾母皆是老实孝顺之人,哪怕婚后被要求上交七成的收入也未曾有过怨言。

    虽说顾爷顾奶打着三兄弟皆上交七成的收入最是公平公正的幌子。

    可顾父是村中出了名的踏实肯干,农忙时伺候地里的庄稼,闲时或去捕鱼,或去当短工贴补家用,而顾母也是有一手好的绣法,成日里也是做绣活、打络子售卖赚钱,他们的收入远比顾大伯和顾小叔多。

    再者顾大伯时常以兄长身份压制家中的兄弟,事事皆要占得最多的好处,顾小叔则是游手好闲,平日里各种讨好撒娇顾爷顾奶,私下里不知被补贴了多少。

    只有顾父顾母最是不讨二老欢心,便是连所住的屋子都是又小又阴暗原是用来堆放杂物的屋子。

    饶是这样,顾父顾母亦是未曾抱怨什么,直到原主出生后,他们为了供原主上学堂这才第一次去争取些什么。

    普通人家想供一个读书人并不容易,束脩、笔墨纸砚、逢年过节给夫子送礼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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