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把一碗百合莲子瘦肉汤给端了过来,说:“姑娘。小厨房今日做的这道汤,闻着可香了!”
顾玉看着她捧到面前的小碗,顿了顿,虽然她知道不好吃的,她们不会端来她跟前的。但是谁一连喝了大半年的补汤,也得起点生厌的心思不是。
她是有点喝不下了。
现在顾玉看见这小小的一碗,说实话,就有点想躲。
“姑娘?”翡翠唤了一声,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刚刚午睡醒来,还有些没回过神?
她是为她的,这一点顾玉心如明镜,见翡翠一脸真意地看着她,眼里带着几分担心与不解。她抿了抿嘴,从被子里坐了起身,接过那小碗,看了一眼,一眼,手上拿起那汤匙,吃了干净。
把碗递了过去,“这几日,外头可说了什么没有?”
“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宫中知道今年京都外雨水丰沛,一改往年贫雨,派了皇族,去大觉寺内祈福还愿。再就没什么了。”
京都里,今年雨水也来的较去年时久点儿。
顾玉想了想,脑子里也没找到什么,揉着手边的抱枕,就觉得自己是不是被这雨困在屋子里,困得久了?不然怎么老是突然的疑心这里,怀疑那个的?
这样可不行。
于是她对翡翠说道:“拿那件明黄色的衣裳来,快,给我梳妆,我们晚上去巧园玩会儿!”
巧园是京都里又一个出名的酒楼,不过不同于其他酒楼,它是一个兼具吃饭还有临近入夜那些小摊贩便会拥到里面或是附近摆摊叫卖,南边一侧,还搭建着专门留给戏班子唱戏的戏台,总之是个又能玩又能吃饭的地方。
而且,它是个景致颇好的大园子。
那很有意思的。
…
“你又做了什么?”阿慧压低着声音,拉住妹妹的袖子问道。
她们本来是在看戏,可当她瞥见珊瑚在门口给妹妹打了个招呼后,一瞬间,她就知道自己这个妹妹肯定干了什么了。
比如,她们就怎么就这么正好,吃饭坐到这样的一个,方便的雅间里来了?
只是缘分……说回家,谁个儿能相信她啊?
“哼!”顾玉哼笑一声,反手扒拉脱姐姐的手。继续兴致勃勃地凑到那儿,看着下头的好戏,看戏呢!这个时候,就不要打扰了。
要有礼貌。
“再没见过这般下贱的,难道天底下就这一个男人了?光天化日,还脱光了衣裳,你倒是凉爽了啊!不要脸的下作东西,你这个楼子里的货色,你也配!哟!还鸳鸯戏水,来来,都让大伙儿好好瞧瞧你这张脸,两个贱人!奸夫淫/妇!”高昂尖锐的女声,一句比一句声高,其中还有两道似是助威又像是呵斥的男子声音,这般的热闹的喧闹吵声,叫那台子上评弹的姑娘吓得都停住了手,低着个脑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初出茅庐,被吓着了?
“我拿你做亲妹子看待,你倒好,勾引我男人!你这个贱人!还有你,拿着我的嫁妆,一家子吃我家的用我家的,我这才出月子,你连儿子都不多看一眼,我还说你是为了生意,好好好!原来是带着这个小贱人出来风流了!下不下贱啊!跑到人家酒楼里来,怎么这衣裳就得脱在这儿不成?你们恶心不恶心!”这女声边喊着,还时不时的带着两声哭嚎。
方园附近这一片,俱是……反正,她是眼见到就她们现在待在的这层二楼,就有好几个认识的脸儿,伸着脑袋,往下看着。
好好吃个饭,谁也没想到竟然还能遇到这么一出儿啊!
那什么,相逢就是有缘分。那就瞧一眼儿啊!
“我怎么听这声,好像是那妇人家里妹妹来的?人才出月子,竟就遇到这事儿。下嫁到那男人家的?”县主转头,与屋里一个坐在餐桌旁不动的阿慧,一个和她一块儿到这栏杆边上瞧下去看的顾玉说道。
今日本来是和阿慧出来一块儿找点东西吃的,两人看了一天的卷宗,没吃了。正巧她眼神好使儿,一下子就看到了从马车上下来个顾玉。哪还说什么呢?她们才进来坐下来,吃没吃上几口,就见底下起了热闹,还是这么有市场的。
下意识地,她就想要了解清楚情况,把脑袋伸了出去。
可不是嘛!这个热闹绝对有的瞧了。巧园这儿今晚上吃饭的达官显贵可不少,不管是因何而来,就这动静,妥妥的明个儿就得传遍整个京都。
“什么人啊?竟然还到这儿来。”顾玉皱了皱眉,轻声说道。
“可以立了。”顾慧看了看阿玉,又看了那只顾热闹的好友一眼,也说了句。
“若是报案,这妇人下嫁到他家,确实够了。”她与好友对视一眼,两个人还真就此谈了起来。说起来,这本就是属于她们现在分内的事情。
顾玉抿了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