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顺着泪迹晕开。
【洛洛大方:我才没有哭。】
【洛洛大方:我只是因为复习才没睡的。】
她和郑锦星熟悉到什么程度呢。
就是连她现在在哭都猜得一清二楚。
【成绩太好哥:姑且信你一回。】
【洛洛大方:倒是你怎么还没睡!】
【成绩太好哥:睡不着。】
【成绩太好哥:担心你。】
洛时收了收泪,就算是在这种事情上也莫名占有着胜负欲。
【洛洛大方:担心我哭一宿?】
【洛洛大方:那你就没有不舍得我?】
对话沉寂了一会。
【成绩太好哥:嗯,舍不得,放不下,很担心你,所以到现在都没睡。】
【成绩太好哥:很想念洛时。】
洛时心头一颤,深呼吸了好几次,泪意如何都止不住。
这句话是因为他喜欢她才说的,还是因为友谊?
她忽然很想问问那天门前的十指相扣是什么意思。
但这些其实于他们之间来说都不重要了。
就在她要回复之时,对话框又复而弹出一条消息。
【成绩太好哥:但你不必为我的话感受到负担。】
*
郑锦星握着手机,房间内的陈设几乎没有变动,一个人生活的吃穿用度很是简单,只用了两个大行李箱就已经装完了,剩下一些不方便行李箱装的也打包好了明天托运。
一盏小台灯陪他在侧,似乎明天他还在这里,什么还都没有变。
对话框里闪烁着光标如同他的哽咽。
:异国他乡,身不由己,你不必常常惦记我。
不知道是第几次他总有话对着洛时说不出口,只能盯着那行文字静静地发呆斟酌。
未来皆是变数,十七岁的承诺太轻,还承载不了她的喜欢。
他想,以后就算不能当她的及时伞,也要当她的避风港。
*
深夜的聊天以两人互相劝告早睡赶航班为由结束。
第二天,吴姨、马连阳就连孟惟意都一同去了机场送郑锦星最后一程。
大家本都没有时间,都是请了假特意来的。
毕竟是出国,以后很难再见了。
洛时觉得自己也是挺能忍的,每次在郑锦星的面前都总是装作一副大不了的模样,演着演着自己都要信了。
可当她真正看着郑锦星离开之后,心情瞬间一落千丈,像是机体知道了自己不必伪装,立马便卸下了所有支撑。
孟惟意也算是看见了洛时眼眶发红的模样。
没想到和平常那个总是开朗明媚的女生判若两人似的。
*
这几天像是映照着洛时的心情一样接连下了好几天的雨。
她出门总是忘记带伞。
但郑锦星会发消息提醒她要带伞。
洛时恍恍惚惚地总想接一句你带了我就不带了。
过一会才想起来。
郑锦星已经出国了。
他们看到的已经不是同一片天空了。
“走啦洛洛。”蒋将在前头催她。
“嗯。”洛时回过神来,收拾好宿舍桌面的东西便和蒋将一起出门了。
抵达教室后,洛时的同桌已然换了个男生。
这是她最不习惯的地方。
以往进教室前她都还闷闷不乐的,可见到位置旁坐着郑锦星的时候她的心情往往都会变得好些。
那个位置常常映现一个挺拔的校服侧影,再往上是白皙的侧颜,从发丝到鼻尖都恰到好处的勾勒着干净的气息,眼睫时而下垂,时而正视,时而...看她。
但那个位置此时正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比原来的人要矮小上一圈,也黑上一圈,正手拿着一个鸡蛋在剥壳。
大理科班上都是男生巨多,所以由谁当她同桌也都不是她能决定的。
洛时坐回那个又熟悉又陌生的位置,难掩失落。
以往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开始聊天了。
“哎,时姐,借一下物理卷?”孟惟意和她隔了两个身位,原本只想坐在座位上朝她伸手,可他看了眼这邻桌哥们好像还不太熟,也就走到了桌边才接过洛时的卷子。
以前他借物理卷哪叫的上洛时,都是叫他星哥。
没想到他星哥走了以后,其实还挺不习惯。
洛时的新同桌叫赖伟,成绩在班里算是中游的水平,因为人数原因一直坐单人单桌,现在班里走了一个人总算是有了新同桌。
他迅速吃掉手里的鸡蛋,用袖子擦了一遍桌子。
“那个,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