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秘密没有过期。
只是她说不出口了。
楼道里并不算是完全黑暗,依稀能借着窗外投进来的光看得清人形的轮廓。
她走到郑锦星面前,脚步声很轻。
“秘密就是…”
“嗯?”郑锦星不习惯倚着门又站直了身体。
两人的身高差又拔高了一截。
洛时说不出口,装作不在意说:“你把手掌给我。”
郑锦星不懂但也还是照做了。
他向前摊开手掌,洛时的指尖便在他掌心上一撇一捺写着什么。
又轻又痒的。
廊下昏暗,窗外秋风裹着的明明是凉意,吹进来却不让人觉得冷。
“这是什么?”郑锦星问她。
洛时才不说:“你就猜吧,反正我只写一遍。”
这几个字笔画很多也有点长。
她猜他猜不到。
最后一个字仓促写完时,郑锦星忽然握住了她欲要离开的指尖。
“我猜到了。”
洛时怔然,僵持的手指就这么静静地卷在郑锦星温热的手掌里。
她没说话,眼看着他挨着她的手变换了姿势,暖意穿过指间,很自然地两只手合起来变成了十指相扣。
这是他们如何亲昵也未曾有过的姿势。
!?
洛时下意识要松开,却被郑锦星抓得更紧了。
!!
这不是她所熟悉的郑锦星。
记忆中,郑锦星明明才是那个容易半推半就的人。
洛时几近呼吸骤停,懵懂地仰头看向郑锦星。
暗光下,阴影不均匀地错落在他轮廓,一头微卷的毛发下眼神缱绻,装着少年人的热忱,不满不少,亦或者是今天喝了酒的缘故,甚至还承载着一点迷惑性的脆弱。
他装作从容说:“洛洛,我们不要断联好不好?”
还不等洛时答应,他偏开眼睛又继续说:“我...”
“我还是想和你有将来。”
将来这个词释义很广泛,作为朋友或者作为别的什么关心也是可以的。
所以郑锦星说的是...
以什么关系和她有将来?
洛时猜他没有猜到她在他掌心写了什么,试探问他:“所以...刚才你有没有猜到我写了什么?”
郑锦星眨眨眼,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没猜到,要不你再写一次?”
洛时既庆幸也有点失落,最后还是笑着说:“我说了我只写一遍,你慢慢猜吧。”
“笨蛋。”
“我回家了,晚安。”
缠绕的双手分开,结尾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门一关上,被称作“笨蛋”的人总算暗自松了口气,活动后的手掌余温似乎尚存。
洛时写的四个字他怎么会猜不到?
和小熊抱着的星星说的话一样。
他忍不住弯唇。
我当然也喜欢你,洛时。
*
历经了昨晚的事件后,两人又恢复了往常的亲昵接触,但是这其中大家都不言而喻多多少少带了些不自然。
这份不自然出现得明显,就连孟惟意都察觉到了。
“时姐进国集了这事可风光了,全校上下都知道了。”孟惟意这会挑着洛时不在的空档,偷偷跑到郑锦星旁边一屁股坐下,“你说,时姐知道你要走没有?”
郑锦星点头:“知道,我跟她说了。”
“她什么反应?哭鼻子了吗?”孟惟意八卦地往旁倾身,“我还真挺好奇时姐哭是怎么样的,这么久我都没见过呢。”
郑锦星弯唇,目光还是没从卷子上移开:“从小到大可多了,其实她挺爱哭的。”
“啊?你俩从小一路顺风顺水,成绩这方面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还能有什么哭的?”孟惟意挠头。
这事真怪不了他思想狭隘,两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完美搭档要怎么输?
除非遇上校园霸凌吧。
不过谁敢霸凌少爷?这稍微毁掉少爷的一根汗毛,他爸妈不得扒了这人的皮不可,让霸凌者在岑州永无立身之地。
“抢饭抢不过别人,表演节目拿了二等奖,下棋输了,考试落后我十名开外,这些都可以成为她哭的理由。”郑锦星淡淡细数着过往。
“笑死我了,怎么都是和胜负有关的,那看来时姐的胜负欲果真很强啊。”孟惟意光是想想都觉得好笑,“诶,星哥,那你说说你小时候和时姐有没有被霸凌过?”
这个问题郑锦星还真思考了一会。
“有,小学的时候欺负她的人很多。”郑锦星道,“不过后面都转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