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
星哥,这一步你得说实话了。”孟惟意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搭上他的肩膀,“这是你暗箱操作吧?”

    “你这么早开始就喜欢时姐了?”

    人尴尬的时候总是会装作自己很忙,郑锦星也不例外地转了两圈笔,漫不经心应道:“嗯。”

    “你们在背后偷偷讲我什么坏话呢?”

    洛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蹭地探到两人的中间来,还用头撞了郑锦星一下。

    孟惟意立刻抽回搭在郑锦星肩膀上的手,笑眯眯道:“哪敢说您坏话呢,您现在可是全老师炙手可热的掌上明珠,是国家级别的竞赛队员。”

    “我们也就只聊聊明珠以往的哭包史吧。”

    洛时一听又碰了下郑锦星的头,质问道:“你卖我?”

    郑锦星清了两下嗓子,耳尖逐渐变红:“没办法,你的粉丝太狂热了。”

    “咳,没事,我也没透露太多。”

    话锋又再次转向了孟惟意。

    孟惟意一副吃了子弹的模样,慢慢安慰抚平自己的胸口。

    他早该想到这两人不论怎样都会是一条战线的。

    就算他俩混熟是兄弟又怎样,终归还是抵不过人家实打实相处的十几年。

    “我就知道你们情比金坚。”孟惟意伤心起身,“我是那个多余的,我离开总行了吧。”

    “我算是发现了跟你们当朋友的一定有受虐倾向,就跟你们另一个朋友小马一样。”

    洛时顺利夺回座位,笑着辩解:“就不能是慕强?”

    孟惟意想了想:“慕强批也受不了你们这种降维打压,十有八九都会因为有一方面追不上被气死。”

    “哎老胡好像要来了。”

    彼时上课铃响起,走廊外纷纷响起匆忙的脚步声夹杂着教室内桌椅挪动的碰撞响。

    孟惟意屁股刚一沾座,胡旭后脚就进了门。

    最近喜事比较多,他进门俯视全班的时候都带着淡淡的微笑,大背头还梳得油光锃亮的。

    今天他并没在课上提及洛时进国集这件事,而是打算把还有其他同学的事情堆堆攒攒留到班会的时候再统一说。

    班长带头喊了起立老师好后,胡旭对底下一点头:“都把昨晚的物理卷拿出来吧。”

    所有人如同翻腾水塘一样哗哗动了起来。

    桌上垒得高高的书籍总也有人从不翻动,只爱积攒一周最近的卷子塞桌肚里,找出来的卷子也都是皱皱巴巴的。

    教室后时钟不停,夕阳倾斜洒进窗户,坐在窗边的同学嫌刺眼便把窗帘拉上。

    “不对吧老胡这题不选c吧?”

    “哪不对了,你来说,你站上讲台给大家说。”

    “这题物理课代表可是选先相同再相反的。”

    “我看看。”

    “你给我站起来听课!他写得是对的,你抄别人的选择题都能抄错,你看看你下面选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全班哄笑。

    一半黄一半绿的叶子于窗外零落,小鸟立于枝头鸣叫后展翅高飞。

    隐于飘浮的窗帘下是同样耀眼独属于他们青春的光辉。

    *

    这段时间洛时一直过得很轻松,都以为自己早就接受郑锦星出国了这件事。

    谁知,郑锦星参加完决赛回来后洛时还是没忍住默默一个人哭了好久。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洛时坐在桌前不断抽着纸巾,鼻尖通红。

    她根本没敢在他面前掉眼泪。

    纵然心里有万般的不舍,再怎么说她也不能耽误他出国回家的。

    以后郑锦星不会再过只有几个人的生日、家里常常只有他一个人、只能和她一起凑着过年的日子了。

    她应该替他高兴才对的。

    可是每次这个念头只能让她短短坚持两分钟,两分钟后,她又再次变成了泪人。

    或许是她太自私了吧。

    这十几年的羁绊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深刻了。

    从陌生到认识到熟悉,这之间她有一万个不舍得他的理由。

    随便想起一件事都足以让她的眼泪变成汪洋。

    怎么办呢。

    她需要郑锦星。

    环境中缓慢而清脆的八音盒响声正悄悄重叠着洛时的啜泣声。

    似安慰,也似道别。

    黑暗里洛时的手机屏幕亮了一瞬。

    现在是凌晨两点。

    她拿起手机。

    【成绩太好哥:要不明天的飞机你还是不用送我了吧。】

    【成绩太好哥:太早了。】

    她又急又气。

    不论是好朋友还是谁,都要出国了不送能行吗!

    万一这就是他们最后一面怎么办?

    【洛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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