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只好先坐一会候诊区。
白炽光照耀下,洛时还能隐约看见郑锦星脖子后面的区域泛起了一片红疹,蔓延至耳后,和其他地方白得截然不同。
“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洛时急得眼泪直掉。
郑锦星认真地看着她:“有点头疼,有点怕冷,除此之外没有了。”
洛时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温,又探了探自己的。
很确切他发烧了。
“你量体温了吗?今天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是过敏导致的,还是本身发烧了?”洛时接着问。
“量了,38.2度,看完电影后就有点不对劲了。”郑锦星一一回答。
洛时抿着嘴,鼻头的酸涩很难让她控制住表情,她忍不住微微哽咽:“原来你这么早就不舒服了,怎么也不早点说。”
脸颊本该滑过眼泪,却被一只大手承托着半张脸用拇指轻轻扫过了泪水。
郑锦星脸上带着病恹,但还是弯了下唇角道:“别哭了,我没事。”
洛时霎时泪眼朦胧地看着她,上气不接下气:“你...还笑,你还笑,我很...伤心诶。”
不知道的任旁人来看还以为是洛时被欺负了。
郑锦星见她哭得更厉害突然就有些慌神,两只手都沦为了她擦眼泪的工具。
“怎么还越哭越厉害了?”郑锦星不知所措地捧着她的脸问道。
洛时哽咽:“那...那还不是你不会哄我。”
闻言,郑锦星思忖了下,再次将洛时半拥入怀中,再摸了摸她的头:“那再抱抱。”
好闻的沐浴露香味顿时萦绕在她鼻尖,哪怕是她鼻塞也依旧能捕捉到这香味。
像是一种可以抚平所有不安情绪的特别镇静剂,让所有泪水蒸发的存在。
洛时果真慢慢收回了眼泪,靠在他肩上闷闷嘟囔:“那你以后有什么事情不要再瞒着我了。”
“好,以后我生病了一定会跟你说。”
模糊的声音从他的胸腔中震颤传来。
“好。”洛时从他怀里离开,向他伸出小尾指,“那我们拉钩。”
郑锦星看着她倔强的神情,不禁觉得可爱又好笑。
两人就这么草率地在医院完成了拉钩。
*
十分钟过去,郑锦星已经看完诊从诊室里出来。
医生告诉他很可能是近期劳累导致免疫力低下合并引起的过敏发热的现象,这种情况回去吃点药就好观察观察就好了,小伙子还年轻不必太过担心。
如果要吃布洛芬的话建议和氯雷他定间隔一个小时后再服用。
“幸亏没什么大事。”洛时松了口气,“那你吃了药需不需要在这里留观一会?”
郑锦星摇摇头:“症状比较轻微,可以回去自行观察。”
“那我们现在赶紧回酒店吧?”洛时扯着他的衣袖。
“你不是说你想喝粥吗?”郑锦星问,“可以现在顺路去买,顺便给马连阳带点烧烤。”
洛时有点迟疑:“但...你现在的状态。”
“能走能跑能跳,回去还能写作业,没事。”郑锦星道,“不用担心。”
洛时:?
泪流好像流早了。
正当她无奈之际,郑锦星蓦然牵起她的手往门诊大门走去。
“走吧。”
洛时被牵动,却有些愣神。
手掌的触感温热又陌生。
以往都是他牵郑锦星的,怎么反过来的时候她就不适应了呢。
*
烧烤店里人烟依旧,不少光着膀子的男人坐在店里抽烟喝酒,操着大嗓门喊得不亦乐乎。
洛时正在给马连阳挑着烤串,而郑锦星暂时去了附近的店里给她买粥。
“你看看你要吃点什么。”洛时给马连阳打了个视频,把摄像头对准了布满冷冻食品的各种篮子。
“我想吃...”马连阳对着屏幕开始挑起来。
隔了一秒后马连阳才想起来不对劲:“不对啊,时姐你为什么会在外面?不是星哥买吗?”
“甭提啦,此事说来话长,我回去再跟你解释。”洛时语气无奈,“快看看要吃点啥。”
“好好好,那等你们回来再说。”
不远处,斟满了啤酒的两个酒杯碰撞,溢洒了不少液体。
围坐在一桌的几个男人无一不在盯着洛时的身影。
“大哥,你喜欢这款啊?”一个瘦弱的黄毛刺头翘着二郎腿笑着看自家的大哥。
大哥抿下一口酒,乌唇嗤笑:“管她款不款的啊,很漂亮啊,又清纯,谁不喜欢?”
“大哥喜欢的话今晚拿下就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