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我先提的。”他纠正道,“不过我工作不分时间,慕氏的审核中心也多的是有人加班。”
南港项目的投资就是审核中心在复核,他这么说的意思就是,他随时可以让人停止审核,或者延迟审核。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需要理论。
“顾老,”李总开口劝和,“和气生财嘛,难得碰上慕总,一起喝一杯。”
被叫做顾老的,就是刚才颐指气使的人,闻言“哼”了一声,没理会。
慕时卿无所谓,还大方原谅了对方:“罢了,顾老也是心急项目。”
慕时卿给了台阶,那个顾老仍不为所动,毕竟老脸不是那么容易拉下来的。
慕时卿继续道:“不过我倒觉得这次重审对项目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南港是政府重点关注项目,如果等资金都投入进去了,才发现问题,项目被叫停,那损失不是更加惨重?到时候我们慕氏也就多了一笔烂账,聂氏呢?多了一个无底洞一样的烂尾项目也就罢了,说不定在政府那边也没了信誉。”
众人听完纷纷沉默了,其实他们也不是没意识到这层,但聂远山有意无意地将这次投资重审的责任推给聂司卓,他们也就有些听进去了。
“司卓这么做,其实都是为了聂氏。”慕时卿看向聂司卓,笑容亲和,跟对其他人的态度明显地有区别,说话的语气也是那种长辈对晚辈发自内心的欣赏,“我觉得他比很多年轻人都有前瞻性,做事也谨慎,不像有些人,只会给家里添麻烦。”
有些人是指谁,慕时卿没说,但他觉得在座的应该有人明白,指的就是在南港走私的聂司珵。
话到这里,聂司卓和聂司珵在这些人的心里的印象,多少有了一些反转。
聂司卓惊叹于慕时卿这完全掌控全局的能力,从一开始让他不要主动上前打招呼,到后来事情一步步出现反转,直到现在,最终目的达成,每一步都走得游刃有余。
聂氏的那几位元老一时沉默,那位顾老的背影看起来也没有之前那么固执。
慕时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香槟,顺便给了聂司卓一个眼神。
聂司卓秒懂,意思是给这些人一些思考的时间。
也是,他那后妈精心为他打造的混世魔王形象太过深入人心,现在形象逆转,总得给人一点缓冲的时间。
就在短暂的沉默间,慕时卿忽然朝一个方向举了一下手。
聂司卓转头,看到了之前一起打过高尔夫球的蒋茂岩,以及……陆斯年。
怎么去哪里都有这家伙。
“知道你要来参加今晚的酒会,我特意从外地赶回来。”蒋茂岩性格沉稳,但又有种老大哥的豪爽,见到周围都是认识的人,就更加热络起来,“李兄,你也来了,哎,那边那位不是顾老吗?怎么不过来一起?”
给了台阶不及时下的顾老:……
聂司卓主动开口打招呼:“蒋总,好久不见。”
“哪里好久不见。”蒋茂岩呵呵一笑,“你上次那记漂亮挥杆我还记忆犹新,还有,那天你说的国际未来贸易趋势,我回去反复琢磨,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改天我约慕总打球,你可要一起去。”
蒋茂岩并不知道之前的战况,说这些完全是发自肺腑,聂氏的那些元老见状,更像是被打了一剂清醒剂,看向聂司卓的眼神真正发生了改变,连那位顾老也悄咪咪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聂司卓心头一热,侧头看了眼慕时卿。
打高尔夫那天,是慕时卿让他好好表现,才有今天的意外助攻。
而蒋茂岩的到来,绝非偶然。
慕时卿也转过头,意有所指地冲聂司卓笑了一下,“我跟蒋总还有事要谈,你陪几位叔叔伯伯聊聊天。”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看聂司卓自己的了。
聂司卓郑重地点了下头:“好。”
慕时卿对他的帮助远不止一些提醒、几句教诲、一套西装,也不仅仅是一个让他能在国内站稳脚跟的机会,慕时卿帮他去除了那些污名,做了他最强有力的靠山,让他能抬头挺胸地站在这里,去面对自己的未来,他不再是那个于泥泞中打滚的没人要的狗崽子。
半个小时后,慕时卿跟蒋茂岩谈得差不多了,起身要走,蒋茂岩有事就让陆斯年去送他。
“恭喜啊,陆总。”慕时卿话里打趣,实则真心,“现在是该这么叫你了吧?”
陆斯年低头笑笑,目光很快又抬起落到慕时卿身上,同样开玩笑道:“合作的事,以后还请慕总多多关照。”
两人都觉得无聊地笑了起来。
“我是真的为你高兴。”慕时卿说,“这个名头和岗位才真正配得上你。”
还好在苏杭那晚,他没有打电话给陆斯年,不然真是阻碍了别人的职业发展。
陆斯年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