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晴初只觉得对面那如胶般黏腻的眼神和过于滚烫的手在微凉的初秋都不能容忍、令人犯呕。
——他好像天生对此有强烈的顿感和厌恶感,所以当他发现时……也就是现在,他知晓自己快要生气了。
他只想挣脱,但又不愿产生摩擦,心间长叹,蹙着眉问道:“有事?”
却不想微抖的胸腔,白皙的面庞同轻启的樱唇,光下的红眸蕴着不耐的神情。更让某些东西蠢蠢欲动——忘记场合,只有本能。
他听到那物发出令人感到恶心的笑。
“加个好友?有事找我……我一定尽全力帮你。”
想约他做什么恶心到显而易见。
但偏偏,他遇上的是谢晴初:……?我看起来很需要帮助吗?
“不必,我要走了,请你放开。”
可自己未争执,对面也仍未松手。
——自以为是的蠢材总会用自己污浊的心与眼去曲解他人:“欲拒还迎?啧,这种把戏我已经看过很多遍了。”
说着,便粗蛮地将他拽过去,欲让其靠着自己的胸脯并将手搭上他的腰肢,舔着口水:“嘶哈,美人,你这么聪明,肯定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对吧?我是真的、真的想看看,你们这种假清高的货色在我床上该有多浪荡……”
“你们”也就恰恰好证明在“声色犬马”的世界里,这厮并不在意身边之人是谁——不过都只是取悦自己的下贱工具罢了。这玩意看上的只有钱和颜。
似是就爱看谢晴初那抗拒和嫌恶的眼神,也许是在幻想之后这眸中会是怎样的光景,又或者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和权势,亦或是低估了谢晴初,他故意将动作放得很缓——虽说也无非就是几秒之间,妄图享受每一秒内得到病态满足的支配欲和当热气吐在佳人耳畔时手下之人的厌恶到顺从。
也亏得极慢,才能让在情事上反应极慢的谢晴初响应当下情形,只觉得心间污秽,在自己未被揽过去时,用一道光束割来,细密的线只需一瞬——沉浸的自以为是者毫无防备的鲜血流淌,棱光将其隆起处切成块——以此得见纵使者的愤怒。
“啊——”这声惨叫分贝过高,但比起后面的那些极其污秽之语——倒称得上最好、不能听的了。
谢晴初刚缓一下,就听得那些言语——听得连他这种从未得到过生母庇佑的还在都在想:……至少是异杀的,没打麻醉都没昏——这种疼果然还是不够啊。
浅红色的眸子不知从何开始转而为了殷红。
最后听到的话都失了真,却在模糊的意识中显得清晰。
“想爬老子的床的人多了去了,看得上你只是老子瞧得起你,你别他妈的太把自己当回事!啊!某挨老子!”
谢晴初好像又犯病了,急喘着蹲下,潮红漫上脸颊,乍观眼底全是愤怒、柔情与欲望。
那不能人道的玩意——或许本来就不是人的东西不用考虑这个好像抓住了谢晴初的什么把柄。
大笑者想要去拽他,让他的灵魂也染上晦暗,却在光勒出的道道血痕中无能狂怒,愤慨地大叫着:“你不是他妈的也想要!?啊!?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你同我有什么区别!?假清高的婊子!对,说你是‘尤物’都抬举你了,你看看你自己,色欲的眼,色情的姿,你以为自己有多大能耐!?——嗯?哼,你不过就是一个任人操弄的婊子!”
为何……为何如此相似?在水中望月,镜中看花的那段“记忆”?
一位身体和心灵都十分油腻的大叔推着约莫幼学之年(10岁)的少年往媚态的贵妇手中送。
等会儿,为何要以幼学称其龄?看衣着,这里貌似是古代——大概。
“呃,嘶,您看,家小儿生的如此俊俏,又十分听话,这……难道不是稍微以调教……嘿嘿,那不是说啥做啥?”
那大叔是孩子的“养父”,是了,为了让自己听话知趣甚至已送自己念了半年学——他不仅听话,还学得快,四书五经,写对作诗……样样精通。
他更幼时总被压榨着干活,不可能觉着送自己去私塾是养父良心发现,防着防着,这一天还是到了,才半年,有够快的。想来,去私塾上学也不过是提高自己的售卖价值以及多一点谈资罢了……是也不全是,对这人间纷攘他总是稚嫩。
“不是念书念得极好?舍得买?呵呵。”妇人掩扇。
“这不是最近赌钱都输了,手头紧吗?而且,他读书厉害、悟性高,刚好可以侍奉那些文人骚客吗?要我说,那些赔钱货才最好坑呢!还有啊,我一点情事没教他,这第一次好端端地给您留着呢~”
妇人莞尔,启扇遮颜:“得了吧,你是怕他悟性这么高,一学就会……只怕,这么俊俏的小郎君,的确是世间真绝色啊~,呵呵,你自己先忍不住把人家‘验验’吧?”
男人憨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