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硕大的岛屿就是一众来者的归宿了。
难怪有人调侃:收下异杀给的“戒指”(即光戒,大家戏称只能和异杀结婚了)便等同于签下卖身契。
这与世隔绝的空中,又有谁能忍受呢?
——难怪学院简介中的注意事项这么长,还嘱咐大家一定要看全。
正出神地看着脚下实地,就听见身旁某大三的学长颇为胆怯,又颇为虚弱地道了一声:“想家了?咳咳……只看文字可能无法理解,但真切感受还是不一样的吧 。现在换校还来得及,异杀可以准许的——”
可不是吗?光戒消散回归就可以直接抹去人家记忆了,现在他把人踹下去都行。——玩笑话。
“不必,只是……看看。”感慨多少有一点 ,但也只有一点,更多的只是观察一下美景和地形而已。
……不是,看阳、观校、瞧云都没问题 ,但您看地有意思吗?地心都能被你看穿,好吗 !?
“想家就想家嘛,正常。刚来有点不适应和不真实感是常态,不用掩着,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了……呃,学弟,你好,你该去报道了 。”
真没藏着掖着……罢了,无所谓了 。
“嗯,谢谢,再见。 ”起身离开。
浅朱色的瞳孔盛着光流转,穿过人群一瞥,看到某人便没能移开眼,定了定神。
那人?眼熟,是谁呢 ?
忘了……
但竟然认识……正常人都要打声招呼的吧?
于是谢·实干型达人·晴初入学后送给林霜旦的第一份礼物是——主动过来的一声问候。
“你好,再次遇见你我很高兴 。”
……
但这人机似的问好是……?
林霜旦如同暖阳裹挟的修竹一般高雅,闻言垂眸看了看来者,无奈的轻笑了一下。
良久,眨了眨极具侵略性的眼眸,让人产生一种眼前少年肆意张扬却可爱乖软的错觉。——像一只见到主人了的狗狗。
还不够,林霜旦启唇歪头,眉眼含笑,倒是怪会撩人心弦,勾人芳心的。
“你好,我找你好久了。”
薄唇轻扬,无比欢快。
“林霜旦!哪呢 ?哦,又在撩哪个小朋友?报道去了,大少爷!”
钟芜一身便装,拎着三个行李箱无能狂怒,全程看都没看谢晴初:“快来,你这俩行李箱太沉了……”
“你好,小姐姐。你可千万别看上他。……等等!是个男生 ?谢、谢晴初!? ”
“?”
难道我和他关系并不好 ?这么惊讶 ——那他……不会以为我是过来约架的吧?所以……他刚刚是在调侃我?
谢晴初心里暗想:这病真的是有毒了……
但当他抬起浅朱色的眸子对上对方满含笑意的眼睛时,他又觉得:不像啊……
钟芜着了魔似的看着这俩,看林霜旦一眼、再看谢晴初一眼、然后再看林霜旦一眼……
——都不知道他是在打量,还是在摇头了。
可能他也知道累,看着看着就改成上下打量林霜旦了,结果就看见林霜旦瞳孔中往日的寒也化成了一汪春水……
他就说他的小破文写的不错吧,这不一样式儿的、一样式儿的!?
这千年玄冰眨眼间成了三月桃花水的恐怖指数和杀伤力未免也太高了点吧!?
不是吧 !
兄弟,你跟人家很熟吗 !?
用得着这么深情款款、温柔缱绻地注视着人家吗 !?
啊!?
“走吧,不是叫我去报道吗?……钟芜? ”林霜旦发现这人好像呆了。
“啊、啊……哦、哦对,报道!走走走!”的确呆的差不多了。
“行李箱还是劳驾你再拿一路? ”林霜旦眸子一狭,勾着唇逗他。
“嗯……行。” 孩子怕是被吓傻了,唉~
“一起?”
倏地,林霜旦荡着笑朝谢晴初说。
方才下机时,江陵笑着和他挥手道别,转身先去善后部报道了。那两“闺蜜”告句罪也携手打算两人同行,先观望校园。
而他自己提着一个近乎全空的行李箱,路上婉拒了数名打算帮忙的学长学姐——他其实并不是很承得住他人对他的热情,因此,他甚至有些习惯了推开外人的善待与好意。
但是当他想以同样的方式一概拒绝时,他对上了林霜旦的眼——那是一双无论多少次都会让人产生在那温柔藏匿的危险锋芒中无止境沉沦下去的冲动的眼。
只一瞬,他的心就告诉他——人心都是偏左的,冲动的左。
多余的触动也没有,只是心在不可控牵引力下违背主人意愿地再一次站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