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屋前。
燕扶青朝司衣荷摊手,轻笑道:“小荷花,她这话里的意思,倒像是你我即将自投龙潭虎穴了。”
司衣荷一改方才弱不禁风的模样,声音里透着几分笃定:“纵是龙潭虎穴,不也有殿下作陪么?”
燕扶青收起笑容:“放心,自不会让你出事,暗处里还有白纪盯着。”
不过片刻,两名粗壮汉子便至门前,扬声唤道:“屋子已收拾妥当,随我们来罢。”
燕扶青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司衣荷,动作轻柔似呵护珍宝,将恩爱夫妻扮演地淋漓尽致,他抬首看向来人:“有劳二位引路。”
二人随那两名汉子穿行于村道之间。忽地,其中一人凑近司衣荷身侧,粗声抽了抽鼻子仔细嗅着,咧出一口黄牙憨笑:“姑娘生得真俊,要是能给俺生个娃,准保标致!”
司衣荷眉头紧蹙,压住怒意,燕扶青当即侧身一步,拦在他们二人之间,语气不善:“这位兄弟,话可莫要乱说。”
另一位汉子急忙将他拽回,恨铁不成钢:“浑说什么混账话!”旋即对着司衣荷赔笑道,“姑娘千万莫怪!这是我家老弟,天生脑子缺根弦,嘴上没个把门的,若有冒犯之处,我代他赔个不是!”
司衣荷淡声道:“无妨。”
此处确不似村尾那般冷清,道上时有行人往来,却皆是男子忙于劳作,间或有三两孩童追逐跑过,除了方才的春娥与李惜檀,竟再未见半个女子身影,仿佛再无其他妇人,着实奇怪得很。
“便是这儿了。”那汉子停在一处屋前,粗声交待道,“既入了村,便安生待着,莫要随意出村走动。”
“有劳二位带路,司昭明白。”燕扶青拱手应声,随即推开木门,小心搀着司衣荷步入屋内。
两名汉子对视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燕扶青合上门前,四下打量,确认无人留意,方将门扉掩实了。
司衣荷压低声音,有些不解:“着实蹊跷,为何一路行来,竟未见其他女子踪影?莫非都闭门不出?”
“不会,”燕扶青摇头,“昨夜我暗中查探,多数屋中并无女子踪迹。”
这就愈发古怪了,偌大一个村落,竟只见春娥与李惜檀两名女子。先前小二曾说守嗣村连日丢失孩童,可眼下村中秩序井然,无人哀恸、无人寻访,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他们二人毫无头绪,只好先静观其变。
直至日暮西沉,他们也无甚行动,村中耳目众多,若白日行动只怕打草惊蛇。
整整一日,他们隐于窗隙、门缝之间悄然观察,这村落之中,竟果真再无第三名女子踪迹。
就在这时,房门又被敲响,春娥的声音自外传来:“是我,春娘。”
燕扶青眸光一凛,旋即敛起神色,含笑推门:“春娘此时前来,可是有何吩咐?”
“哎哟,瞧你说的,”春娥抬手理了理鬓发,眼波流转,“哪有什么吩咐,不过是咱们村儿的规矩,新来的都得去我同村长屋里吃顿接风酒。我这不是特地来请你们么?”
燕扶青连连颔首:“诶,好。我这就领着内人随春娘过去。”
“嗯,”春娥漫应一声,目光似不经意地从司衣荷身上掠过,随即哼起一支不成调的小曲,引着二人向前行去。
途中,燕扶青借衣袖遮掩,悄然将两粒药丸塞入司衣荷掌心。他凑近司衣荷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既玉所赠,左粒解毒,右粒吊命,若中毒难以即刻化解,便服右丸,或可争得一线生机。”
司衣荷将两粒药丸拢在袖中,春娥并未发觉。
春娥引着二人走进屋内,只见桌边坐着一名男子,应是村长了,春娥袅袅婷婷地走到他身后,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笑道:“这是我当家的,也是守嗣村的村长。二位不必拘礼,随意坐罢。”
燕扶青扶着司衣荷小心落座,春娘也款身坐到村长身侧。
村长也同守嗣村其他汉子一般,身材魁梧,气势逼人。倒让司衣荷有种错觉,这地方瞧着不似寻常村庄,更像一处隐于山野的匪寨。
司衣荷目光落向菜桌,但见几样寻常村菜粗粗摆开,并无甚稀奇。
她转而望向春娥,故作怅然道:“春娘,这村里怎也见不着其他姐妹?倒叫我觉着有些无趣,若能有几个知心人说说体己话,该多好。”
春娥柔柔地靠在村长身上,抿唇笑道:“荷花姑娘莫急,过些时候,你便会见到她们了。”
村长拾起杯子,斟了杯酒递给燕扶青,微眯着眼:“小兄弟,来了我们守嗣村,便是我们守嗣村的人,来,我敬你。”
燕扶青接过酒杯,正暗自思量着如何周旋过去,就见先前那个汉子急急忙忙地冲进屋来,喘着大气:“春、春娘,不好了,不好了!”
春娥不耐烦地“啧”了声,倒竖眉头:“大柱,莽莽撞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