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州
。”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司柏书耳中,他攸然抬头,原本无甚波澜的双眸中尽是不可置信,他声音颤抖着:“卫兄!你怎的在这?”

    “荷儿,这是当初我们帮助我们家的卫清评卫伯父啊。”

    卫清评,司柏书曾与司衣荷说过,这是他年少时最好的挚友,真正的知己。

    尚在读书时,他们便常对酒当歌、吟诗作对,一壶浊酒,几画残卷便能消磨一整日的时光。他携妻子远离京城之时身无长物,卫清评便暗里接济他们,知晓他喜书喜字,便总送些笔墨纸砚供他修身养性。

    只不过京城那遭事后,他们二人便断了联络。

    司衣荷依着父亲的话,恭敬道:“荷儿见过卫伯父。”

    话虽如此,卫清评如今身着官服,想来便是这青州城的知州,且能由着王昌荣在这城中那般嚣张作态,当真是个善人吗?

    司衣荷默默在心中对他打了一个问号。

    卫清评朗声笑道:“好啊好啊,荷儿竟长这般大了。”

    他又注意到司柏书的腿,面露痛苦之色:“ 你这腿怎会如此?我与你断联后,我曾派人打听过你们一家,但都无功而返,八年光阴,竟将你蹂躏至此啊!”

    司柏书闻言,心中泛起一丝苦意。

    他没道出真相,只说:“一场意外。”

    司柏书不愿多回忆,也知这不是寒暄之地,草草揭过这个问题,便就转移话头:“卫兄怎来了青州?这急匆匆的模样可是有要事?”

    “也罢,你不愿说不说便是,”卫清评收回视线,解释道,“我如今是这青州城的知州,各中细节稍后在同司兄细说。明日是家慈五十大寿,本寻了画师在寿宴上为家慈作画,但这画师忽然告病,我只得匆匆从州衙赶来问个缘由。”

    司衣荷听了个大概,只问:“这青州城总不止这一位画师,卫伯父为何不寻过另一家?”

    卫清评叹了口气,声音低哑:“荷侄女有所不知,家慈性子执拗,加之这些年来身子大不如前,自来这青州城,每年寿辰都会寻这位画师来作画,不知为何她只瞧得上这位画师的手笔,换别的是决计不乐意的,我忧心家慈因此扰了身子。”

    如此听来,这卫清评倒是一个孝子。

    司衣荷不好揣测父亲昔年好友,且走一步看一步。

    她瞧见父亲那副犹豫的模样,便直接开口:“卫伯父若信得过我,明日我可为老夫人作画。”

    “早年间与司兄书信时,我便听闻荷侄女丹青了得,”卫清评一副如获至宝的模样,“这样甚好,甚好啊!”

    司柏书见司衣荷主动提及,倒松了口气,但又忧心她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勉强应下,方想开口,司衣荷便宽慰地拍了拍他的手,他知道女儿想让他安心也就收了心思。

    卫清评脸上堆起笑容,乐呵道:“那明日,我便在府中恭候司兄了,到那时我们兄弟二人定然要好好叙旧一翻,畅饮哈哈哈!”

    “我正有此意!”司柏书点头,又继续问道,“卫兄可是有急事?”

    司衣荷观察着他,不知是不是错觉,提起这个,卫清评神情有些变化,他捋了捋官服道:“衙中还有些琐事需得本官去办,本官先走一步,司兄明日再叙,告辞。”

    司柏书丝毫没察觉,似乎还沉浸在旧友重逢的喜悦之中:“明日再叙。”

    说罢,卫清评便背着手走了出去。

    他倒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思量间,司柏书弯腰捡起脚边的平安结递给司衣荷,交代道:“这许是你卫伯父方才掉落的,爹爹在这等着,这会许是还能追上,你把它送还给你卫伯父,爹爹怕他一时寻不着心急。”

    “那爹爹你好生在这里等着我,莫要离开。”司衣荷接过平安结,答应下来便往外寻。

    司衣荷踏出门便不见卫清评,她只好往前走一段。

    却在一处巷边听着了他的声音,司衣荷靠着墙边往里探去。

    只见一个约莫十七八岁、满身是伤的少年,他面上气急,死死地攥着卫清评的衣领,额上青筋爆起,几乎要将卫清评提离地面。

    少年怒吼着:“你到底把她藏哪去了!”

    卫清评却面不改色,恍若无事地甩开少年的手,他抬手扶正官帽,冷声道:“你只是我们卫家豢养的一条狗!有何脸面来同我对峙!”

    此话一出,饶是司衣荷也有些惊住了,把活生生的人当做狗,竟是一方知州能说出来的话。

    少年逼近卫清评,几乎是警告他,语气狠厉:“若她出事,你便是死一万次也不足惜。”

    眼见少年要离开巷子,司衣荷立即转身往回走,恐被卫清评发觉。

    撞见这遭事情,她心中一团乱麻,久久不平。

    但可确信这卫清评温和的外表之下,定然暗流涌动!至于那少年的滔天的恨意,以及他口中的那个“她”是谁,司衣荷也无从探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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