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队的心无端下坠,沉重的危机感刺得几人冷汗直冒。
直到道士垂眸转身,进了屋里,拎起热水壶和瓷缸出来,经过他们进了厨房。
几人才从那种被猛兽盯视的感觉中缓过来。
“先行动。”徐队低声说了句,先拉着火焰向着对应方位走去。
幸好这是一个规模不大的小村子,几人的动作很快能结束。
她们俩为一组,假装散步,探查出对应人家情况。
一个人在村里无所事事闲逛、乱看,太显眼,容易被村民发现异常。
男人们也组队离开,假装到各家借东西或是询问事情。
热好水的徐惜今拎着壶进了侧屋,倒好后把瓷缸塞进尤晚手里。
双手放在大大瓷缸上取暖的女人,脸颊被蒸腾湿润的热气笼罩,阴森的鬼气顿时散了不少。
尤晚不满抿唇,“徐惜今,你好小气。”
拉拉手也不行。
道士点了下桌上的黄符,自然地笑着问:“晚姑娘怎么看她们说的计划?”
尤晚凝视她,“你给我的不会也是偷听的符吧。”
“控制狂,你一点不像正经道士。”
本来依在桌边的道士突然俯身,忍无可忍把食指竖在尤晚唇前。
“晚姑娘,小道要是正经道士,现在已经不堪受辱和你同归于尽了。”
在徐惜今的世界,妖鬼都是很纯粹的恶物,圈养地盘,仗势欺人,以折磨人类取乐。
如果一个道士和妖鬼有了红线姻缘,不管她以前多么光明伟大,都会被直接打成妖道悬赏追杀。
即使是被迫,有正当的理由,也会成为烙印在身上的耻辱证明。
尤晚不满她的轻慢,侧头猛的把这根手指含咬在口中,不爽的用力。
道士怔愣了一下,轻吸了一口气,没有及时阻止。
直到血珠滚落在鲜红嫁衣,浸润为一体,有冰冷的软物扫过指节,激起一阵阵战栗。
道士以为尤晚会愤怒质问,会直接和她打成一团,或是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维持虚假的合作关系。
本能的反应体现妖鬼的本性,道士需要试探出些什么才有安全感。
但尤晚的反应完全和她预想的不同,她自然的埋怨和不满,坦诚的把她的情绪展开,让准备阴暗挖掘的道士无所适从。
徐惜今便只能无奈的接受了她的反击。
“小道为失言道歉,晚姑娘,以门派发誓,你的那张,真的是安魂符。”
尤晚没有再用力,也没有松口。
道士上下摇了摇手,鬼娘子的脑袋被带着上下摇动。
道士无奈,本来心怀的心思散去,她体会到了惯性思维带来的坏处。
“咬坏了,就不能取暖了。”徐惜今柔声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