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痛,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体内搅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上官静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熟悉的明黄色帐顶,绣着繁复的龙凤呈祥纹样。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龙涎香,是她居住了多年的凤仪宫独有的味道。
她……没死?
她不是应该和苏凌一起死在那个雪夜了吗?胸口那致命的一刀,那种生命快速流逝的冰冷感,真实得仿佛就在昨天。
上官静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那里平坦光滑,没有丝毫伤口,更没有想象中的剧痛。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泪水早已干涸,只留下一丝微涩的触感。
“娘娘,您醒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上官静转过头,看到了贴身侍女云溪端着水盆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娘娘昨晚睡得不安稳,可是魇着了?”
云溪……她还活着?
上官静的瞳孔骤然收缩。云溪是在她被打入冷宫前,为了保护她,被苏凌的人活活打死的。她清楚地记得云溪倒在血泊中的样子,记得她最后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担忧和不舍。
可现在,云溪就好好地站在她面前,年轻了好几岁,脸上还带着少女的青涩。
“现在是什么时候?”上官静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云溪放下水盆,走到床边,柔声答道:“娘娘,现在是永安元年正月十五,卯时刚过。您忘了?今日陛下要在太极殿宴请百官,您作为皇后,也得出席呢。”
永安元年正月十五……
上官静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永安元年,是苏凌刚刚登基的第一年。而正月十五,距离她们大婚才过了不到一个月,距离那个雪夜,更是整整八年!
她……重生了?
这个认知让上官静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膛。她不是在做梦,也不是死后的幻觉,她真的回到了八年前,回到了她和苏凌关系还没有彻底破裂的时候。
那苏凌呢?
她也重生了吗?
想到苏凌,上官静的心猛地一抽,既有刻骨的恨意,又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复杂情绪。
那个雪夜,苏凌最后看她的眼神,那句未说完的“若有来生”,还有她明明可以躲开却偏偏不躲的举动,像一根根针,扎在她的心上。
如果……如果苏凌也重生了,她会怎么做?
是会像上一世一样,继续利用她,伤害她,铲除上官家?还是……
上官静不敢再想下去。她怕自己又一次陷入那个名为“苏凌”的漩涡,怕自己重蹈覆辙,再次落得个家破人亡、同归于尽的下场。
“娘娘,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云溪担忧地看着她,伸手想探探她的额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请太医来看看?”
“不必了。”上官静避开了云溪的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她掀开被子,坐起身。身上穿着柔软的寝衣,料子是上好的云锦,触手生温。这一切都在提醒她,她真的回来了。
“伺候我梳洗更衣吧。”上官静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深处,却藏着惊涛骇浪。
无论苏凌有没有重生,这一世,她都不能再像上一世那样软弱可欺了。她要保护好上官家,保护好自己在乎的人,更要……离苏凌远一点。
靠近她,就靠近了痛苦。这是上一世用生命换来的教训。
与此同时,紫宸殿内。
苏凌猛地从龙椅上惊醒,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胸口,那里没有匕首,没有伤口,只有心脏疯狂跳动带来的震感。
雪夜的寒冷,匕首刺入身体的剧痛,还有上官静那双含泪的眼睛,以及她最后倒在自己怀里的决绝……一切都历历在目,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
“陛下!”贴身内侍李德全吓了一跳,连忙上前,“陛下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
苏凌没有理会李德全,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熟悉的紫宸殿,熟悉的龙椅,熟悉的摆设……只是,空气中没有血腥味,只有淡淡的龙涎香。殿外的天色微亮,隐约传来侍卫换岗的脚步声。
“现在是什么时候?”苏凌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李德全愣了一下,连忙答道:“回陛下,现在是永安元年正月十五,卯时。按照日程,陛下辰时要去太极殿……”
永安元年正月十五……
苏凌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平静,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她也重生了。
回到了八年前,回到了她刚刚登基,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
上官静……
想到那个名字,苏